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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

慾望之翼(Wings of Desire)(德片)

導演:維姆‧文德斯(Wim Wenders)
演員:布魯諾‧蓋滋(Bruno Ganz)
   蘇華吉‧東馬汀(Solveig Dommartin)
德國 / 1987年 / 128分鐘

冷戰結束前的柏林,天使丹密爾終於厭倦了旁觀,他迷戀上一名謎樣的女子,決定投入有血有肉的慾望人間…

◎ 劇情簡介     

  丹密爾與丹密爾是兩位奉命看守柏林的天使,他們的工作是紀錄人的想法、痛苦及各種情緒與思維,同時也要傾聽人的內在聲音。

  丹密爾常站在高樓頂端俯瞰柏林,一般人是看不到他,但只有天真的小孩才能見到,丹密爾偶爾還會與小孩子笑著打招呼呢!

  這一日丹密爾來到即將解散的馬戲團,看見了裝了兩個翅膀假裝是天使的瑪麗亞在秋千上來回飄盪表演特技,立刻被她散發的特殊氣質所吸引。團主在宣佈連今晚最後一晚都取消後,瑪麗亞沮喪地回到自己的拖車房內。丹密爾望著瑪麗亞更衣時,情不自禁地觸摸她的軀體,但因天使無法有人的感受,丹密爾似乎也只能以想像的方式來感受這份特殊的慾望。*

  瑪麗亞換了衣服到一間酒館內欣賞小型的搖滾演唱會,丹密爾也跟了去,他在瑪麗亞的背後靜靜地熟悉與記錄她的喜好與感受。

  丹密爾與卡西爾一起到片場看電影的拍攝,故事似乎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空,一群納粹演員與猶太人演員相互點菸嬉笑,而一名美國來的演員「哥倫布」常接受電視訪問,也時常在早晨時喝一杯熱咖啡。這些舉動吸引了丹密爾的注意,因為他似乎無法感受咖啡的香濃滋味。而哥倫布常自言自語地說他知道有天使在他身邊,看起來是說給自己聽,但在丹密爾的耳中反覺得是哥倫布在向他說些什麼。

  終於丹密爾發覺自己愛上了瑪麗亞,於是他向卡西爾表明,因為當人有許多天使無法感受得到的事。於是瞬間丹密爾看到的世界都變成彩色的。

  上帝送丹密爾一副盔甲,丹密爾以盔甲換了些錢,然後開始享受著人的各種感受,但卻再也無法任意到處遊走。丹密爾到馬戲團的地方找瑪麗亞,可是馬戲團早已散去,而瑪麗亞似乎也感受到她在等一個人,於是她又回到酒館演唱的現場,丹密爾終於在這兒找到她。兩人在吧檯前一見面,瑪麗亞一眼就認出丹密爾就是自己要等待的人。

◎ 賞析

  被世界影壇公認為近代德國電影中相當重要的導演,維姆‧文德斯的作品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將天使界定在男性是相當奇特的,文德斯並未在性別上作解釋,只是後來與瑪麗亞的相遇而相戀才使得性別有了作用與力道。

  天使的任務是地區守護者,但平時的工作是傾聽人的內心聲音以及記錄他們的各項行為。於是透過天使的記錄,人的「真相」逐漸被雕琢出來。人類常常會去思索自己是誰?從何處來?為何會在這兒?但也似乎都僅侷限在思索的階段,因為若真正想要探索追尋,則是必須進入宗教的領域。

  文德斯雖然在大學曾修過哲學,甚至一度還想以神職人員為終身職業,但顯然在「慾」片中他不願將觸角放置在這個角度上,而全力在「人」的存在作出了自省與分析。

  人的一生也許不是那麼順利,甚至在挫折中沮喪與不安;當然也會有著高興與喜悅的時刻,然而這些屬於各種感官的承受與反應,天使是無法感受的。他們只能憑著觀察作記錄,甚至他們觀看的世界都是黑白的。

  丹密爾與卡西爾在柏林的上空已經很久了,但他們卻不知道在「觀察」與「記錄」中其實反而是自身的學習與內在的轉移,換句話說人類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天使學習的對象。人類也許有著太多愚蠢的惡行,例如戰爭與毀滅、自私與隔絕,柏林圍牆的兩端呈現正是這樣的批判。

  人類驚嘆的語調是自然情感的流露,但在天使眼中也是無法理解的。丹密爾在圖書館內遇上失意的老作家,他喟嘆已經不再有人傾聽他的訴說,天使們無法理解人為何會有這麼多的抱怨?世上的種種並不完美,例如有陽光的天氣,但也會有下雨的時刻,塵土飛揚與泥濘濕地都令人嫌惡,但這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天使更無法體驗到咖啡的香味、紅酒的醇郁、火烤羊肉的美滋,而最重要的是天使沒有愛情。

  瑪麗亞的生命遭遇是坎坷而艱難的,她每天必須在高空繩索中自我鍛鍊,現實世界還是遺棄了她。馬戲團收攤了,瑪麗亞只能在暗處強忍淚水,然後再度勇敢地面對這個世界。導演特別安排瑪麗亞在酒館中聽小型的搖滾音樂演奏,除了是詮釋音樂對人類的重要性之外,其實也透露了文德斯自己的嗜好,因為將他從神職人員的志願拉回的動力,除了美國的戰後文化之外;搖滾樂也是一項重要的因素。

  正如戰後出生的他也曾對戰爭的影響產生困惑。在本片中的拍片現場特意將飾演納粹軍官的演員與飾演猶太人的演員聚在一起,讓他們閒聊、抽菸並相互為對方點菸,看似荒謬的時空其實正是導演提出的強力自省。

  丹密爾看見瑪麗亞後就被她吸引了,動了「凡心」的他伸手探向更衣的瑪麗亞卻無法感覺「觸」的回應。剎那之間我們不免感嘆,原來天使是如此的無味與無趣。也許人無法像天使長著翅膀高高在上,但卻能在人的本質上以「喜、怒、憂、思、悲、恐、驚」的七情及慾望,完整地呈現生命。

  生命當然無法是完美的,我們無法了知自己為何會活在這個世界上;也偶爾會撒個謊;也會動起貪念,但更多的時間我們不都是以愛在關懷別人嗎?而「愛情」的互動使得生命有了色彩,縱然有時會失意,但這註定是一碗佳餚中必備的調味料。生命也許也會頹廢到自殺;也透顯了人類最為不安的孤獨,於是導演在這條線索上佈下丹密爾與瑪麗亞的相遇,這樣的交集企圖填補許多困惑與疑問的空缺,在「愛」的延展下,人類才能在混動不安中尋求到真正的生命本質。

  人類會思考,但也會害怕,不過他們也會喝酒、唱歌歡樂。如果我們的思考只侷限在一個面向,另一個對立的面向就無法顯現出來。但無論偏向那一端其實都是必須檢討的,因為要獲得生命的真諦,則必須在兩個極端中尋找平衡的基點。天使也許正是這樣的面向對待,但卻喪失了在內視中與「人性」的共融。這一點以「唯識學」的角度來探索會發現許多吻合之處。

  丹密爾開始有了想當人的慾望,當然屬於人性中所有的慾望全都因為這種心念而顯露出來。文德斯在本片中反其道而行,將天使「修鍊」為人的結構與過程是所有類屬的影片所不及的。除了主旨的思考之外,呈現的手法也都是全新的詮釋。好比說每位演員在鏡頭面前統一以獨白來敘述心中的各種感受,初始雖令人略顯不安,但因著力點的精準與深刻,觀眾很快就被感染而融入其中。也因為如此,隨著天使的產生慾望,反而逐漸在生命的坎坷不安中肯定了人的價值與存在。

  丹密爾成為「人」後,才發現演員「哥倫布」也是一名天使,而「哥倫布」也表示這個世上有許多跟他們一樣的人,換句話說:也許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天使呢!

  慾望有時是一種不安與罪惡,但文德斯給了慾望全新的詮釋,當然也給人的真相界定了新的基點,這是這部影片令人神往之處;也是導演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2012年2月2日 星期四

雙面驚魂(Don’t Look Back)

導演:瑪欣娜‧德凡(Marina de Van)
演員:蘇菲‧瑪索(Sophie Marceau)
   莫妮卡‧貝露琪 (Monica Bellucci)
法國 / 2009年 / 110分鐘 / 輔導級

已婚的珍娜育有兩個小孩,她開始在家裡看到一些令人不安的轉變,身體上也發生變化,但是他的家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異象…

◎ 劇情簡介     

  珍娜嫁給丈夫提歐多年,生育了一男一女,原本從事替人寫傳記的工作,突然想改寫小說,但她堅持從年幼一段似有若無的記憶延展的題材並不獲得青睞。或許是這樣的打擊使她開始感覺四周一切都一直發生變化,甚至覺得丈夫提歐她都無法再認得他了。在一次激烈的爭執中甚至翻桌發洩,提歐認為她病情嚴重只好送她去醫院檢查,但似乎也找不到病因。

  提歐在一次安撫中與珍娜作愛,但半途珍娜卻激動地將他推開,珍娜不得已只好請丈夫送她去母親娜狄雅那兒。娜狄雅一天到晚都與友人賭博,有時也在高級俱樂部,但珍娜見到娜狄雅卻突然產生了相當疏離的情緒,母女倆也爭執不休。

  珍娜在母親交給她從出版商羅伯那兒退回的稿件後,情緒近乎失控,娜狄雅安撫她住到臥房中,卻也讓珍娜發現了一張娜狄雅與另一名婦人及珍娜小時候的相片,母親此時指著相片中的娜狄雅為一名義大利女人,這更激起了珍娜一探究竟的決心。

  珍娜獨自搭火車從法國來到義大利的小鎮,她立刻找到相片中的所在,珍娜不僅有熟悉的感覺,也很快找到一家餐廳,更奇怪的是她看見母親娜狄雅在餐廳當跑堂,而丈夫提歐也在這兒工作。

  珍娜進餐廳,她叫娜狄雅為母親,但這名女人卻不領情,嚴詞地回絕了她。而傷心欲絕卻又不肯罷休的珍娜傷心地回到旅店,而餐廳的提歐也趕來慰問她,但這名提歐自稱吉亞尼,他根本不會講法語,但珍娜還是邀他上床,在最緊要關頭珍娜卻似乎又發現不對而拒絕了吉亞尼。她拿相片給吉亞尼看,請他幫忙解開她的困惑。

  吉亞尼邀她回去參加一個派對,珍娜似乎發現自己回復了八歲左右的時光,也見到了當年珍娜與羅莎還有羅莎弟弟吉亞尼坐車出遊,沒想到珍娜當場在車禍中身亡,羅莎喪失了記憶但一直纏著娜狄雅,於是羅莎便成為娜狄雅的養女。

  珍娜了解了過去曾遺忘的一段生命歷程,開始又重回珍娜的生活並開始寫作。

◎ 劇情分析

  這是一部充滿詭異與懸疑的影片,雖然導演並不著力在這個面向來呈現,但利用3D動畫的輔助,巧妙地將珍娜與羅莎的臉部交融在一起,使得角色在心靈錯亂中企圖尋回真正的自我的過程有了更具象的表現,誠如導演所說的,她想在電影的各種可能的詮釋中企圖找到從來不曾有過的展現。

  本片的導演原本是一名小說家,如果以小說的方式來描述本片應該是比較容易的,但欲轉換為影片時,一個真實與幻象之間的變化要讓觀眾完全看得見,這就必須大費周章了。這也是為什麼導演必須動用比較花錢的3D動畫的原因。

  很多影迷看不懂本片,但若是從影片背後談起,這個讓人一頭霧水的情節立刻就迎刃而解了。首先珍娜雖然與母親娜狄雅在法國生長並結婚生子,但她眼中的母親其實是住在義大利的生母;而養母則在影片中後半段出現,兩人的差異是養母頭髮灰白,而娜狄雅是金色頭髮。

  珍娜的丈夫提歐其實是第一次作愛被拒後送她去醫院的那名角色;第一次出現的是義大利的吉亞尼,也就是珍娜的弟弟,說得正確一點,珍娜其實在八歲的那場車禍就已身亡,而喪失記憶的羅莎(即珍娜)便一直纏著養母,也就不得不讓養母將羅莎帶回法國養育,但殘存的記憶卻使得羅莎在取代為珍娜後有了令人震驚的困惑,換句話說,羅莎以珍娜的身份成長,但卻一直將養母認為生母;也將丈夫認為是吉亞尼。

  娜原本是一名傳記文學的撰稿人,她可以寫很多人的一生,但卻對自己全然陌生,這是極為巧妙的併列比擬,當珍娜開始思索自我的時刻,就必須直接去面對從車禍之後便一直逃避的情境。

  珍娜的潛意識其實一直遺留在義大利,縱然她從八歲便在法國長大,很多情境她可以故意視而不見,並由腦海中曾經有過的畫面映象來取代,導演也由此而大玩其偷天換日的手法,也逼使得觀眾非得要在最後一刻才能了解情節的真相。

  那場車禍奪走了珍娜的生命,與珍娜相當要好的羅莎似乎帶著歉疚的心試圖想要彌補好友母親的心靈,於是她在車禍之後終結了自己的生活,並將自己全然地轉移到珍娜的生命面向,提歐買了一部攝錄機,當珍娜獨自一人在家時重新放映拍攝的影片,在那當下使她震驚的是錄畫中的女人是羅莎(即莫妮卡‧貝露琪),這使得珍娜(即蘇菲‧瑪索)相當震驚,其實從錄相中才是真確的,而困惑難安的才是活在幻想的人。

  當珍娜回到義大利時,導演故意安排了讓珍娜(即羅莎)回到八歲的時光,因此我們看到小羅莎好奇地張望這個她曾經熟悉但又早已遺忘的世界,也讓自己再度重回那場令她極度不安的車禍。

  在旅館中吉亞尼來訪,因為他也感受出眼前這名女子似乎是他曾經熟悉的,但因珍娜(即羅莎)早就把他幻化成自己的丈夫。會這麼作自然是在當年吉亞尼也是她幼小心靈中極度關懷的生命之一。而這一場未遂的作愛不僅規避了姊弟的亂倫;也與最早之前的那場與丈夫未完成的性愛有了呼應與對比。

  當角色內心的變化陷入泥淖而舉步維艱時,導演便將珍娜與羅莎的臉部做了巧妙的併置,為了強調這種思維與身體的改變,導演讓珍娜或羅莎的手腳起了許多不可思議的腫瘤,這只是一種映象語言的具象呈現,當一切都豁然而開之後,這些疾患自然也就不藥而癒了。

  珍娜最終尋找到了自我,這也表示她跳脫了為人作嫁的傳記撰稿人,能夠開始海闊天空地尋求生命的渲染力量,而這一切不管是從小說或者自我的呈現,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不管生命的認知如何,存在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不管你扮演的是誰?但終究都是你自己,沒有人能夠取代的生命正是這部影片的主旨精神,也是錯綜複雜的情節中所要呈現的主軸。

  記憶是人生的重新檢視,它不會是個句點,有時在回憶中有著刻意殘存的影像,就像一顆種子,在一個時刻落地之後可能會在日後的某個歲月中才會發芽茁壯甚至開花結果。也因為在不同的領域與時空之中來檢視這件事,就會產生完全不同的結果。這與當年的經歷絕對是全然不一樣的感受與領納。

  回憶也可分成兩種,大抵是區分為善與惡,若是不善與不惡則為「無記」。而善惡雖然是極端的對立,但與之對應的卻是人性,而人性又是極端複雜,有時當年是善意的看待,但日後善的種子反而消失了,僅剩的惡念種子反而駕馭著人沉淪墮落;反之當年惡意的種子,有時到了因緣成熟之際反而變成善的對待。

  人生正是因為有著太多的可能,於是這個世界就變得相當可愛了。而人必須在這麼多的可能之中不斷地尋找自我,換句話說能夠在過程中找到真我的存在與價值,這才是生命的真諦。「雙」片也許立足點無法談論得這麼深刻,但活出自我的議題,其實也是意有所指的另類哲學思考,這也正是本片的精髓之所在。

2012年1月31日 星期二

絨毛兔傳奇(The Velveteen Rabbit)

導演:麥可‧蘭登(Michael Landon, Jr.)
演員:艾倫‧鮑斯汀(Ellen Burstyn)
   珍‧西摩爾(Jane Seymour)
美國 / 2010年 / 88分鐘 / 普通級

在絨布小兔子的幫助下,男孩最終拉近了和父親長久以來疏離的關係,並且得到祖母的認同…

◎ 劇情簡介     

  因父親約翰工作忙碌,家中又無女主人照料,不得已約翰只好將兒子托比寄放在奶奶家中,那是即將過聖誕的時候,托比問父親是否會回來過節?約翰肯定地答覆因工作忙碌絕對無法趕回。這讓托比的心靈有了極大的傷害,只是他強自隱忍著。

  奶奶是個相當嚴謹的人,她希望托比起居應該中規中矩,但好奇的托比走上了閣樓,在一個紙盒子裡發現有一隻絨毛兔。很奇怪的是絨毛兔開始會講話,同時也帶動了木馬與天鵝的加入。

  原來木馬和天鵝都是約翰小時候的玩具,而絨毛兔則是母親莎拉生前送給托比的玩具。絨毛兔最大的渴望是能變成一隻真的兔子,這樣牠就能永遠陪伴在主人的身旁。而木馬與天鵝當然也是有這樣的想法,牠們每天在閣樓上就是等待小約翰回來,但牠們不知道小約翰早已長大成人,他似乎早就把牠們給忘記了。

  托比在這個「魔幻樓閣」上有著無盡的想像,他好像跟兔子、天鵝與木馬奔馳在樹林原野中,也浸淫在湖水與瀑布中,但這種沉溺的想像力很快就因為奶奶上了閣樓而幻滅,見托比全身髒兮兮,奶奶要他立刻換衣服並沒收那隻兔子。一名高貴的婦人送給托比一顆棍球,但托比卻無朋友或其他人與他一起玩耍。

  托比在閣樓上繼續運用思考力想像自己會飛,而他與絨毛兔在樹林中見到了真正的兔子,也在這種機緣下托比感受到被拋棄的孤單感覺,於是托比不再叫奶奶而改稱呼阿娜,這使奶奶窩心不已也漸漸走出封閉的心靈。

  這一天司機休假,托比鼓勵奶奶自己開車去買東西,同時也開始打掃樓閣。奶奶寫信要父親回來,但約翰發現並無其他重要的事甚為不悅再度離去。而這之前約翰也回到魔幻樓閣,雖有小時候的記憶,但卻也有了更大的痛苦。

  終於小托比生病了,約翰本已離去而再度回來,在父親的陪伴下與醫生照顧下,罹患猩紅熱的托比終於慢慢痊癒了。約翰也答應要留下來一起過聖誕,小托比體認到自己真正是個幸福的孩子。

◎ 劇情分析

  每位小孩在成長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屬於他自己的玩具,就算家裡很窮,也會將周遭環境能獲得的一些心愛之物當作貼身玩具,從而對這些東西產生更多的聯想與想像力,於是在幼小的心靈世界中便有了更多的滿足與期待。

  想像力是人類一種奇特的功能,許多在現實生活中不能獲得滿足的區塊,藉著想像力作了彌補與修整,這是人在一生過程中相當重要的呈現,絕對不能以「胡思亂想」一筆帶過。武俠小說云: 「以意導氣;以氣凝形」其實還是有些道理的。

  「絨毛兔傳奇」是西方一本家喻戶曉的童書故事改編,托比在閣樓上發現母親送他的絨毛兔,或許是思念死去的母親,於是對絨毛兔有了更深切的感情。而透過小孩托比的想像力,絨毛兔似乎也開始具備了生命力,透過卡通的呈現,我們看見絨毛兔不只希望成為主人最寵愛的玩具,而是希望能夠成為托比身邊一隻真正的兔子。

  或許應該將本片定位為無機轉化為有機的歷程與意義,絨毛兔渴望成為真正有生命的兔子;而托比則期望爸爸一起過聖誕,也就是讓一個瀕臨破碎崩解的家重新拾回價值觀。

  約翰將托比寄放在母親處的過程,看得出這對母子的感情並不融洽,或者說過去曾有過甚多的誤會卻不願勇敢去面對或解決,這個問題在電影中著墨甚少,只知道約翰是情非得已才將托比寄放在奶奶家中;而奶奶則只顧著忙碌於自己與貴婦人之間的應酬。

  另一個未解之謎則是托比母親莎拉的去世似乎也是造成約翰與母親不合的原因之一,但其中的脈絡緣由卻是輕輕一筆帶過,這使得許多的情節一時連貫不起來。或者小說原著應該有更詳盡的介紹與敘述,但透過改編成電影,這來龍去脈卻也不能疏忽的。

  將想像力的情節全部卡通化,然後與真人合演現實的部份,這雖然說不上是創舉,但多少還是有其噱頭的。托比與絨毛兔的主僕關係慢慢蛻變成為動人的情誼,因為兩人的生命位階充滿著期待。在期待願望達成的過程相知相惜相互薰染,也就由此造就了這段可貴的友情,並由此在相互幫忙下,托比最後才得到祖母的認可;而兔子也與一隻真的兔子產生了有趣的辯證。

  約翰究竟是從事何種工作並未交待,但在奶奶的提示下依然能趕回,這表示他的工作不見得是如此緊密而無法分身。全劇唯一能凝聚全家人的就是托比罹患的猩紅熱,這使得約翰真的必須停下工作回來陪托比,但這似乎也使得約翰的堅持開始有了動搖,當然也使得情節的緊密度有了鬆動。

  作為一本小說的呈現可能較為面面俱到,而電影分成真人與卡通的呈現,事後欲加整合必須要有周全的計劃,否則容易顧此失彼。這本小說已經快八十年了,每一次出版都有不同的插畫,這多少都會影響到電影呈現的面向與元素。

  雖然如此,「絨」片所呈現的主題還是寄放在「愛」這個議題上,換句話說全心全意地注入感情,你將會獲得相同「愛」的回應。甚至連絨毛兔最終也能獲得真正有生命的「兔身」,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寓言式的童話其實原本就充斥著許多的未知,而從這些未知中我們也能獲得更多的啟示。

  約翰透過兒子的病情,重新回來與母親有了互動,過去許多的不諒解也從中得到了救贖,這原因是托比在這之前感動了奶奶,共同去買一顆聖誕樹讓祖孫二人的心靈有了交集,而掛上聖誕禮物也勾起奶奶過去的記憶,顯然奶奶的自我觀念,多少還是有太多的逃避,她不願面對的是她即將消失的一切嗎?也許影片中並不一定要給我們太多的答案,但人性法爾如此,這是可以透過想像而加以聯結與歸納的。

  魔幻樓閣內的天鵝與木馬是約翰過去的玩具,而他們每天期盼的就是約翰能夠回去看他們,關注他們。但當人長大成人之後是如何看待過去的玩具呢?這應該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當一個人逐漸邁向老年之際,很多具象的玩具都會勾勒出小時候更多的記憶,於是在生命的黃昏時刻也雜染了一些夕日光暉,就是這種共融性,讓生命在每個時段中都能表現一種能量與動力。

  翰終於留下來過聖誕節,這是托比最大的期望;而一位夫人送給托比的木球卻非得全家總動員才能玩耍,而約翰與奶奶的加入完成了這項遊戲,也呈現了愛能讓每個人體現真正存在的本質。

  沒有愛的日子是苦澀而難當的,只有透過愛,一切的祥和才能普及於大地的每個角落;甚至透過愛也能拯救危急的生命。當托比生命危急之際,絨毛兔擔任了重要的關鍵,也由於有了這份關懷與愛的呈現,托比才能從病重中甦醒過來。

  「絨」片原著深受歡迎,電影自有一番新的風味,值得全家人共同觀賞的佳作。

聽媽媽的話(I Killed My Mother)

導演:札維‧多藍(Xavier Dolan)
演員:札維‧多藍( Xavier Dolan)
   路易‧卡瑞(Louis Garrel)
加拿大 / 2009年 / 96分鐘 / 保護級
禮讚:代表加拿大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坎城影展導演雙周歐洲藝術獎、年輕視野獎、SACD獎
   溫哥華影展 最佳加拿大電影
   法國凱薩獎 最佳影片提名
   法國盧米埃影展 最佳法語電影、最佳觀眾票選獎

原來愛也參和著恨,一段相愛相殺的母子關係,該如何找到最初單純的美好?…

◎ 劇情簡介     

  宇柏是高二的學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看母親香黛兒什麼都不順眼,譬如吃東西嘴唇兩邊沾奶油;開車邊擦口紅。這使得他在學校寫問卷時竟填寫母親已經死亡。當母親知道真相後,生氣地到學校責問,這使得母子關係又更加緊張。

  老師茱莉特別請他吃飯,也向宇柏表示她也曾受不了她的父親。宇柏決定向母親示好,以便能夠搬到外面公寓住,母親不置可否,但第二天宇柏與同學安東尼去看房子回來後卻又否定了搬出的計劃,於是母子衝突更烈。

  宇柏再度展現善意,主動作早餐、打掃屋內也洗碗煮義大利麵,但母親卻忙著與朋友去作室內日光浴。而在這個場合中母親遇上了安東尼的母親,這才知道兩人在一起的同志情已經有一段時日。母親回來與宇柏在車上吵架,宇柏無處可去,只好去投靠茱莉。茱莉雖明知違法,但依然收留了他一晚。

  宇柏終於等到父親來電,但應約而去時竟發現母親也在場,父母決定將他送往寄宿學校,而同時茱莉也將宇柏的繪畫作品寄去參加「明日作家比賽」。臨走茱莉送他一本繆塞的詩集,其中有一段詩詞:「我的母親,我向你坦承,虛偽世界的暗礁,撞開了我那葉脆弱的扁舟,我願以所有幸福來換取母親的溫柔」。

  宇柏在寄宿學校的作文題目竟然是:「我殺了我媽媽」,同時他也與新同學艾瑞克去夜店,雖然吃了安非他命,但卻拒絕了艾瑞克的勾引。當夜宇柏吃了藥,但卻跑回去向母親大聲傾吐怨言。

  但更令宇柏憤怒的是學校又寄來下學期上課的通知單,宇柏認為父母無權過問他的私生活,母親終於忍不住坦言她知道宇柏與安東尼的事,而且是安東尼的母親告訴她的,宇柏目瞪口呆,但回學校時卻也因為行為特異而遭同學毆打。

  宇柏終於逃學了,是安東尼去載他的,學校打電話給母親,母親終於大發雷霆,斥責學校的校長,但事後她冷靜下來之後似乎也必須重新去檢視這所有的一切,也必須正視她與兒子的關係。

◎ 劇情分析

  青少年的階段是既尷尬又好奇但卻又四處遇到挫折的年齡,有位知名的作家就曾說,若人生的階段可以選擇,她寧願跳過青少年這個階段。

  單親家庭也許也是造成青少年心靈困頓的原因之一,但這並非是絕對的,許多雙親家庭也都存在著青少年的問題,若欲追根究底,或許是因為即將揮別童年但卻又不知如何成為成年人的焦躁與不安吧?!

  許宇柏的母親不是高水平的出身,與其他的家長相較不免讓宇柏感到什麼都不對勁,吃早餐奶油沾了嘴唇兩邊;邊開車邊擦口紅…。宇柏似乎沒有批評的餘地,於是他只能以咆哮憤怒來表現,甚至他想在外租房子,他以為只要避開母親,他就是獨立的個體了。但別忘了,在外居住的一切開銷都還是得來自外婆留下的資產。

  宇柏真的只是如此地膚淺嗎?其實應該不盡然,他有同志的密友,卻不屑跟母親明說,在他眼中只有他的見地才是正確的,大人所有一切的行為表現都是過時而愚蠢的。宇柏的心靈迅速地向外擴展,他甚至想像涵蓋了世界的一切,但事實上這在現實中是有極大的落差,只是宇柏的位階與角落永遠也無法明澈的。

  父母親的生活或許不為青少年所認同,但他們卻是經歷過生活的各種試煉才站穩此刻的地步,生命中應該有的撿擇與丟捨早已在掙扎的過程中有過抉擇。要再更上一層樓,恐怕力有未逮;但卻也不至於讓生命繼續萎頓,於是便天天過著如此這般的所謂「生活」。

  青少年的心量是無限量的,他們有太多的理想,甚至會將養育他的父母當作未來理想的絆腳石,從而在思維中認定父母對他的不信任、不理解,於是所謂的叛逆便自然形成了。

  究竟是青少年叛逆了父母?或是父母叛逆了青少年?這雖然是從兩個不同層面來思考,但卻是我們都不得不該面對的面向。

  香黛兒不管她是否是兒子心目中極具水準的母親,但她獨自將孩子拉拔長大卻是不爭的事實。在宇柏四歲左右母子關係是相當融洽的,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母子關係漸行漸遠,這之間的關鍵變化在於宇柏開始在現實社會中懂得如何作善惡分辨,既有了分辨便有了抉擇,而這一切都將促動心念的變化,而這些不知不覺中的轉換也使得母子兩個心漸行漸遠而不知。

  事實上宇柏對這種感覺上的落差也是相當惶恐不安的,但他說不出個所以然,因此唯一的反應便是大聲地數落與反擊,藉此讓自己以為佔了上風並掩飾心中的忐忑不安。而香黛兒以母親的角度自然是以忍讓為前提,只是偶而在忍無可忍之下才會重話出口,於是所謂的「代溝」就這樣產生了。

  香黛兒從安東尼的母親知道宇柏與安東尼的同志關係,她相當不以為然的是兒子竟然不曾告訴她這件事,從安東尼母親口中得知讓她相當不是滋味。同志議題慢慢變成大家都能接受的現象,這是比較十多年前的影片有極大差異之處。縱然如此香黛兒還是聯絡前夫,兩人設法將宇柏送入寄宿學校。

  問題是寄宿學校的同志議題更多,這應該是香黛兒夫妻始料未及的。本片將激情世代的同志性愛結合了滴彩畫的美學觀點,確實也帶給影片截然不同的呈現,這也是相當難能可貴的。

  本片的編劇十六歲時便把自身的經歷寫成這齣劇本,在他十九歲時更自導自演,這應該是少數天才型的戲劇人才,而他提供的素材恰確地表現了當代的青少年真正的思維,這是在觀賞本片之餘,也應該多花一點心神著墨在這個區塊的訊息。

  宇柏的母親與安東尼的母親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她們對待下一代的教養方式自然完全不一樣。其實每個孩子的成長過程應該都有屬於他們自身的「天命」,或許在這些過往當中不免跌跌撞撞,但有一點是當家長必須注意的,那就是除了應有的適度關懷,必須學會尊重孩子的自我決定。

  父母為孩子的抉擇大部分來自過去自己的經驗,因為這是透過經驗而體認出最安全最妥當的方向,但問題是這並非是對孩子最正確的抉擇。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他,而他自身的選擇也將由他自我發展出一條獨特的道路。

  美國當代滴彩畫大師Jackson Pollack的畫風在本片似乎有了隱喻與象徵的詮釋,隨意地揮灑色彩是一種不經意的促成,隨機而成的顏色組合便成了一個世界,這豈不正是青少年心中的呢喃或吶喊?也許成年人的世界離他們尚是如此遙遠,但他們的心靈卻又渴望自我作主,在矛盾、徬徨與不安中,他們很努力地展現了屬於自身的色彩,不管你喜不喜歡,這都是一種生命的詮釋。

  「聽」片代表加拿大參加二O一O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也在坎城影展中拿下三座獎項,這是相當難得的成就,尤其當你獲知當年拍此片時,導演只有十九歲,你就不得不更加驚嘆了。

2012年1月20日 星期五

夏日琴聲(Mademoiselle Chambon)

導演:史蒂芬‧布塞(Stephane Brize)
演員:桑德琳‧齊柏林(Sanderine Kiberlain)
   文森‧林頓(Vincent Lindon)
法國 / 2010年 / 101分鐘 / 輔導級
禮讚:2010凱撒獎 最佳女主角 女配角 改編劇本提名

尚恩發現優雅迷人的夏波,十分擅長小提琴獨奏,拗不過他的請求,薇若妮也當場為他演奏了一曲。而隨著新窗的開啟,兩人相互的傾慕,也越發強烈了…

◎ 劇情簡介     

  水泥匠尚恩在裝訂工廠上班的妻子腰扭傷了,只好由尚恩到學校接送小孩。尚恩由此認識了女老師薇若妮克,並邀請尚恩到學校介紹自己的工作與學生分享,由此引發學生長大後對工作選擇的樂趣。

  尚恩誠懇地在班上為同學解說他的工作,引起很多學生的共鳴,薇若妮克也邀請尚恩到她的住處,因她的窗戶常有風會吹入。尚恩決定要為她換一扇窗戶,而真正上工那天,薇若妮克躲在房間臥室,心中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完工時她躺在床上睡著了,尚恩在客廳欣賞她拉提琴的相片,並在她醒後要求她為他演奏一曲。

  再次相遇時她正要去買油漆,尚恩建議要買有甘油的油漆。但尚恩還是忍不住再去拜訪她,詢問上次演奏的曲子是否有CD?薇若妮克拿出幾張CD給他,並放了另一首英國作曲大師艾爾加的作品。兩人聆聽之後竟情不自禁地擁吻,但尚恩也理智地離開。

  雖然如此,尚恩也常寫信給薇若妮克,說他很想她,但就在尚恩陷入感情的困頓時,妻子安瑪莉卻告知她懷孕了,尚恩從此便陷入易怒暴躁的情緒,甚至也因為情緒不穩與同事差點打架。由於薇若妮克向尚恩表示,學校有個同事要退休,校長要她留下來,但尚恩卻告訴她妻子懷孕的事,這使得薇若妮克悻悻然離去。

  尚恩自知不應這樣對待她,好幾次在她家樓下,但卻不得其門而入,他在電話中留言向她致歉。其實薇若妮克的家境不錯,只是她的感情世界始終飄忽不定,最後薇若妮克選擇拒絕留任。

  這一日尚恩專程等她,希望周日父親生日時,薇若妮克能在現場為其父演奏一曲。但安瑪莉也從丈夫看薇若妮克演奏的神情中瞧出端倪。尚恩送薇若妮克回去,就在下車之際,她掉下淚水,而當薇若妮克入內時,尚恩也落下淚來。也就在這節骨眼,薇若妮克又走了出來,尚恩不再掩藏自己,兩人上樓作了愛。

  尚恩決定明天到火車站與薇若妮克一起離開,但當尚恩在車站地下道時,卻陷入了兩難,薇若妮克只能落寞地獨自上車離去。

◎ 劇情分析

  改編自法國作家艾瑞克歐樂戴的暢銷小說「夏波小姐」,「夏日琴聲」娓娓道來的手法反而有凌駕原著的氣勢與力道。

  現實中的感情世界都是屬於當事人頻率相知的互動,很多電影在處理這方面的訊息時大部份都採用放大的手法,譬如「我愛妳」這三個字不見得如電影中浮濫,雖然有很多相戀中的人樂此不疲,但卻不能當作全部都是如此呈現。

  「夏日琴聲」的導演以接近現實步調的手法闡述了突然闖入的一段感情。突如其來的愛戀讓人來不及思考,那份鮮然的甜蜜卻早已滋潤了兩人的心坎。與塔可夫斯基的畢業作品「壓路機與小提琴」有著相同的比擬與映象,夏日琴聲將男女主角的生命型態放置在粗獷與纖細的對比。孔武有力的水泥匠與小提琴的對比,這是兩個不同面向的生命瞬間的交織,而在交會的時刻迸發了燦爛的火花,不管後續如何,這份交融是人生處處存在但又很難有正面結果的一段愛情。

  是因為對方的專長是自己的陌生,因此才造就了彼此相互之間的吸引力嗎?對尚恩而言,小提琴的現場演奏何其遙遠;而一扇作工精準的木窗對薇若妮克來說也是另外一個世界了。但其實男女在邂逅的當下燃起火花,是不必探究過去的緣由的,然而卻也能在認知對方的背景而更能進入另一個人的世界。

  薇若妮克請尚恩修窗戶時,她則在臥室內有著太多情緒的波動。最終在窗戶完工後她竟在床上睡著了,而吊詭的是原本關上的房門此刻是半掩著,這也使得尚恩得以一窺薇若妮克的睡姿。

  這段戲完全是兩人感情的交織緩進,演員更是賣力地詮釋了內心的變化。薇若妮克隔著一道牆,感受著尚恩工作的力道,這是極為隱微曲折的內心情境,在那每一個瞬間都是如此地神秘莫測,因為她不見得了解那份心靈緣由的起因?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願意沉溺在陣陣撞擊的力道之下。

  尚恩雖然一直在忙碌中,但突然的安靜,讓他更有機會感受到隔牆的世界,突然一股奇特的神情阻礙了他的工作,此刻的寧靜其實更加對應了深層世界的躁動。他一向不曾動搖的心境開始面臨了各種考驗。小提琴的背後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尚恩在開始質疑之前,內心早已墜入了這個情感的迷思。

  要以如此簡單的故事來詮釋複雜的內心世界並非是容易的事,尤其導演捨棄了大量的對白,直接以演員來作肢體呈現,相較於傳統的映象語言就更加困難了。尚恩好奇地望著薇若妮克拉提琴的相片,企圖從相片中進入她的世界,猶如薇若妮克由那扇新窗戶想步入尚恩的生命領域一樣。

  薇若妮克是一名四處流浪的代課老師,相較於她的妹妹已經當了法官,而且感情順遂,這就呼應出薇若妮克在家庭的壓力下選擇了這種放逐的生活。不是她不想安定下來,而是什麼樣的環境或條件讓她安定下來?或許這還是過去的前提,此刻的她應該追求的會是什麼呢?或許對她而言依然是個問號吧?

  尚恩的出現是一種落差的美,對她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現,正如尚恩對小提琴的體現也是完全一樣。是音樂將兩人緊緊環扣在一起,但彼此還是如此拘謹與嚴肅。薇若妮克長期壓抑的情慾與感情似乎在交會的那一剎那無法全面被點燃,因為對尚恩而言,背後尚有一個他必須揹負的家庭,道德的觀念在此刻發揮了制衡的作用。

  也許薇若妮克之前有過令她不堪的感情世界,因此在面對新的對待時,她顯得既期待又怕被傷害,但生命就是必須選擇在適當的機會去面對,也許結局最終不是原本預料的,但箭在弦上卻不得不發,薇若妮克該面對的不是尚恩,應該是她自己。

  若不是安瑪莉受傷無法帶小孩上下學,這段愛情當然也無從說起。愛情就是如此神妙,總是在人不經意之時悄然而至;也在稍為失神的時刻悄然離開。就算心機算盡卻也無法拿捏得宜。

  到了分手的日子,兩人都落下了淚水,如果就這樣分手,豈不是抱憾終生?但就算完成了那場歡悅,究竟又能擁有對方幾許?尚恩答應明天十時與她一起搭火車離開,這是在熾愛烈慾中的承諾,一旦思及現實之際則又全面改觀了。

  在車站地下道內那一場似乎與「麥迪遜之橋」有異曲同工之妙,而兩者的答案卻都是屈就於現實與道德。於是薇若妮克只能傷感地獨自上了火車,再度展開她的流浪教師之旅。

  尚恩提行李回去,妻子並未責備原因,反倒是討論著家中一切瑣碎的事,導演以這個鏡頭漸漸淡出,給了觀眾一個詮釋,「家」的真正價值與觀念便份外分明了。

  每一段的愛情故事對每一個人而言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愛情的窗口永遠不會限定在某一個角落,端看每個人的認知與期待。

我如何度過這個夏天(How I Ended This Summer)

導演:艾力克.巴波葛立斯基 (Aleksei Popogrebsky)
演員:塞吉.普克帕里斯 (Sergei Puskerpalis)
   吉格麗.多不根(Grigory Dobrygon)
俄國 / 2009年 / 100分鐘 / 輔導級
禮讚:2010柏林影展 雙料影帝、藝術貢獻 3座銀熊獎
   德國「中東歐影展」聯邦大獎及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
   澳洲「雪梨國際影展」榮譽大獎

呈現冰冷極地中,人性的脆弱與可畏…

◎ 劇情簡介     

  謝爾蓋是俄羅斯靠近北極圈一座孤島上的氣象站站長,這個夏天來了一名剛從大學畢業來島上實習的帕夏.尼古拉。帕夏發現島上有一顆未爆彈,從儀器的測量中發現輻射值相當高,謝爾蓋警告他若無兩人同行不准他四處亂跑。

  帕夏值班時自己煮海豚肉,但也為謝爾蓋留了一些,謝爾蓋醒來帶他去舊營區,帕夏不小心割傷了手,謝爾蓋教他用口水敷塗消毒。謝爾蓋要到南灣捕鱒魚,他告訴帕夏若無線電那端要找他,就算撒謊也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帕夏答應了,沒想到上司阿弗諾夫果然急著找謝爾蓋,帕夏一下說去了舊營區,一下說他睡覺,上司不耐要他把電報文寫在紙上,帕夏這才知道謝爾蓋的妻兒發生意外事故,在送醫途中不治身亡。

  謝爾蓋果然抓了很多鱒魚,他還興致勃勃地教他怎麼剖魚肚,也高興地說妻子瑪莎最喜歡吃鱒魚。但帕夏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謝爾蓋告訴帕夏此地一九三五年就有人,也曾有兩位地質學家發生誤會而槍殺了對方,帕夏更加惶恐,他怕謝爾蓋會抓狂只好隱藏了這個秘密,謝爾蓋見他很多事似乎在敷衍,尤其日光儀測試太草率遂打了他的頭。帕夏更加恐慌,再度聯絡時,立刻按了話機不讓對方再提,然後草草報了數據後立刻關機。

  謝爾蓋邀帕夏洗三溫暖,並用野生植物鞭打背部然後再跳入海水中,帕夏機警地要他多待在三溫暖中,他則去負責抄讀。但帕夏實在無法應付對方的追問,因為怕謝爾蓋有什麼不理性的行為,帕夏只好用糖果的錫箔紙隔斷了無線電,也使得通訊暫時而中斷。

  謝爾蓋決定利用剩餘的燃料再走一趟南灣,以便再醃一桶魚,但沒想到運補船冰困海峽,他用走路的去找謝爾蓋,但卻遇上北極熊而墜落山谷,幸好謝爾蓋將他救回,但回來後帕夏只好坦言告知,卻發現謝爾蓋惡狠狠地望著他,為了保命帕夏先開槍示警,但謝爾蓋也開槍還擊,帕夏只好躲藏在外,兩人展開了一場追逐戰。餓得受不了的帕夏回去偷魚,也將魚放在未爆彈之處,企圖讓謝爾蓋吃輻射魚,一直到補給船來,情況卻有了大轉變。

◎ 劇情賞析

  「我」片全劇只有兩人的對立,這種戲必須不斷地製造情境互動,並從而透析角色的內心世界,是難度相當高的戲,也難怪一上片後立刻贏得各方的好評。

  北極小島上的氣象站每天的工作單調而無變化,能長期擔任這項職務的人絕對要有過人的毅力。謝爾蓋捨棄了家庭的溫暖以及遠別妻兒,或許是因為工作職掌的關係,但多少也能由此而窺探他的性格。

  一絲不苟律己甚嚴正是他的寫照,而正好與帕夏這個剛畢業的年輕人有極大的對比。帕夏的世界與電動玩具是分不開的,換句話說帕夏永遠活在虛幻而不實在的虛幻空間,對於講究務實的氣象數據其實有著很大的距離。

  另一方面兩人的年齡有著一些近乎隔代的差距,或許也是在某些傳承中注入一點兄與弟或者父與子的元素,正因為這種年齡與經驗的落差,在彼此都屬「宅男」的性格上常常因為某一件事很快就有了交集;但相反地卻也容易產生因為不信任而延伸的誤解。

  謝爾蓋雖然長期不在家,但他卻深愛著自己的妻兒,只是他孤僻的性格不擅長去表達罷了。醃製鱒魚這場戲倒是讓謝爾蓋吐露了他與妻子瑪莎之間的愛意,因為瑪莎喜歡吃他醃製的鱒魚,而這也是拘謹的謝爾蓋唯一找到可以契入的面向。一邊醃製鱒魚一邊談論瑪莎,但卻不知此刻的妻兒早已因意外而雙亡。

  其實帕夏可以將實情告知謝爾蓋,問題是之前謝爾蓋向帕夏提及兩名地質學家的槍殺事件,只有兩個人相處的島上常常因為其中一人的情緒有了變化,最終釀成了悲劇,何況妻兒雙雙慘死的惡耗究竟帶給謝爾蓋多大的打擊,這是無人能夠預料得到的。

  無線電那邊不斷催促的焦慮對話,也不停地詢問謝爾蓋的反應,因此謝爾蓋若是聽了消息而抓狂的話應該也是意料中的事。而巧妙的是帕夏不斷地為謝爾蓋圓謊,就更令人懷疑謝爾蓋的情緒出了問題,而這個同時,帕夏也想盡辦法不讓謝爾蓋聽無線電,這些一連串的情節設計得合理而得宜,也讓觀眾在步步進逼中品味了緊張的對立。

  對立應該是一種意外,情緒的高漲幾乎讓兩人陷入瘋狂與殺戮,但其實兩人本質都是善良的。帕夏因恐懼而先開槍,但他是一種防禦性的本能,重要的是他並未將槍口真正對準謝爾蓋;而當謝爾蓋開槍時,他其實也是刻意將槍口打偏的。然而這場遊戲卻非得玩下去不可,因為謝爾蓋若無這般發洩,他才可能會真正瘋狂。

  雖然是夏天,但夜晚的北極依然寒冷不已,帕夏開始了一段求生的技巧,甚至最後不得不靠近未爆彈取暖。這是一種兩難的處境,沒有取暖可能會冷死,但取暖卻也使自己感染輻射。

  最終帕夏將醃鱒魚偷偷放置在未爆彈旁,這會是兩敗俱傷的方式嗎?問題是當他又回去時,謝爾蓋似乎氣已經消了,竟揮手要他進去吃魚。或許兩人已經有了交集,帕夏這才坦言魚吃不得,而謝爾蓋也只能冷靜地去催吐,除了這樣似乎真的沒有其他的方式了。

  謝爾蓋一定會感染輻射的,但他當下並未對帕夏發作,這與他的妻兒意外身亡有關,換個角度說,多少他原本就有輕生的念頭,這些過程是很細膩的呈現,因為縱然想死卻也因為性格使然,讓他無法隨心所欲。但也不盡然是必須死亡,輻射魚只是一種巧合的附加,但說不埋怨倒也不盡然。

  當帕夏要坐補給船離去時,希望謝爾蓋回去檢查,但謝爾蓋表面上是道別不捨的擁抱,但其實卻是語帶恐嚇地警告帕夏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真相。於是兩個極端個性的男人在這兒有了新的交集,問題是這份交集卻也延展了新的問題,日後帕夏要如何看待這個夏天所發生的事?謝爾蓋的影子將會永遠深深刻印在他腦海之中。

  從「歸鄉」到「我如何度過這個夏天」,充分表現了俄羅斯獨特的電影風格,在酷寒的冰天雪地中,當人暴露其中幾乎無法遁形,兩人活在努力隱藏真相的過程中,其實是天人交戰的掙扎,在兩難之中最先考量的絕對是自身的安全,這是現代年輕人的觀念,就算故事發生在東方或台灣,很多年輕人會與帕夏採取相同的方式。而重要的是「我」片在新舊思想的交揉中,最終給了我們一個充滿人性的答案,這也是本片最感人之處。

  只有兩個人相處的世界中會不會永遠充斥著懷疑與不信任?謝爾蓋會說出前人的悲劇,只是要告訴帕夏相處之道在於「信任」,但一開始帕夏總是以敷衍的態度,在錯過時間後隨便以一些數據搪塞,被謝爾蓋抓包後,不免在兩人之間有了一些詭異的對待。於是隨著劇情的推演,兩人在某些認知中卻因為惡耗的到來,逼使得帕夏有了新的決定。

  帕夏以為只要補給船一到再將消息告知,就算謝爾蓋要抓狂,好歹也會有分寸,但沒想到卻因冰封,補給船無法如期到來,而使得事情起了極大的變化。

  簡單的兩個角色,但卻延展了諸多人性的卑劣對待,當然也由此提供了觀眾更多的省思,是一部難得的佳作。

2012年1月6日 星期五

第3000支安打(Chasing 3000)

導演:傑格里‧南希(Gregory J. Lanesey)
演員:雷‧里歐塔(Ray Liotta)
   蘿倫‧荷莉(Lauren Holly)
美國 / 2009年 / 103分鐘 / 普通級

這部電影中所介紹的克雷門提堪稱是大聯盟史上少數球技跟品格同時均備受推崇的全國性球星…

◎ 劇情簡介     

  米奇開車載兒子和女兒要趕到匹茲堡看棒球賽,但因超速被警察攔下,沒想到警察也是當年海盜隊傳奇球星羅貝托.克萊門特的球迷,遂放米奇一馬。於是米奇為兒女在車上講述一九七二年他十六歲時與弟弟羅傑的一趟奇幻之旅。

  米奇的父親很早就拋下母子離去,當時米奇是學校棒球隊的主力,但因母親聽從醫生建議,欲搬家至洛杉磯,因為這對罹患肌肉萎縮症的羅傑是較有利的。然而米奇離開匹茲堡後便鬱鬱寡歡,幾次頂撞師長,甚至打球時亦不起勁,遂遭到禁賽的命運。

  正巧母親一人要出差,她囑咐米奇要好好照顧弟弟,但米奇卻突發奇想,因偶像克萊門特有可能在這兩天內會在匹茲堡三河球場締造3000支安打的神奇紀錄,他決定要偷開母親的車子到2458哩外的匹茲堡共享那歷史的一刻,第二天沒想到弟弟也準備好行囊跟他一起同行。

  沿途中羅傑不斷地咳嗽,兩人也不以為意,而遠在他鄉出差的母親瑪莉蓮接到醫生電話,謂羅傑罹患支氣管炎,母親打電話回去卻無人接聽,於是她急急地趕回,確定只有學習執照的米奇開車載走了羅傑,不得不急忙報警尋找。

  半途羅傑肚子疼又忘了帶藥,米奇只好送他去醫院,在醫生開出藥之後,米奇偷走了藥載著羅傑逃逸,在一家食堂前因警方找到車子,兩人棄車逃逸,也差點被老闆綁架,最終反而是老闆送他們搭火車,但因錢放在車上,於是偷搭貨車,在車廂內認識了年輕的逃家少女瑪莉蓮,兩人互換棒球帽,但卻下錯了站,在別明罕的教堂內暫時獲得休息,也在這兒打電話給母親,但約定在車站內見面,母親卻只找到瑪莉蓮,原來弟弟也不想回加州,米奇用輪椅推弟弟走在公路,遇哈雷族載他們到州界(阿拉巴馬與田納西之間)。在一座農場內得一名叫查克愛爾蘭的老人贈送一輛計程車,於是急駛過俄亥俄州,但距匹茲堡三十九哩時弟弟卻病重入院,那一天在醫院克萊門特安打不算,於是兩人又有了一次機會,幸好爺爺來接他們,一起在球場分享那3000支安打的歷史時刻。

◎ 劇情分析

  本片是標準的棒球電影,但其實也可歸納在公路電影。但或許從波多黎各籍的羅貝托.克萊門特而言,應該勉強也可稱為傳記電影。

  匹茲堡海盜隊在七O年代是超級強隊,而克萊門特正是隊中的靈魂,尤其他締造難得的3000支安打後,在搭飛機回波多黎各參予救災活動,卻不幸墜機身亡,這更增添了這名超級棒球巨星在球迷心中的份量。而本片故事也建構在克萊門特打出3000支安打的背景下,一對兄弟穿越了2458哩,為了只是希望在克萊門特擊出歷史性的3000支安打時,他們也能在場見證這偉大的一刻。而全部情節都放置在兩人如何歷經困頓,最終完成願望的勵志激盪。

  棒球雖是一種羣體作戰的運動,但發展至今已蛻變成職業的運作,當然必須塑造更多的超級明星,透過明星掀起觀球的高潮與興味,當然也就更能吸引球迷進球場,這是一種環環相扣的商業鏈。

  王建民第一次在洋基球場亮相時,台灣也興起了一股棒球狂熱,那時候每天他在球場上的動態都影響了這塊土地上的每個人。他贏球,每個人興高采烈;他輸球,每個人幾乎做什麼都顯得沮喪。這就是棒球的魅力,不管你懂不懂棒球;喜不喜歡棒球,每天報紙或新聞報導都有極多的版面,這表示這項運動早已成為每個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美國的天氣寒暑差異性很大,於是棒球成了夏天大家的最愛;而在球場內的籃球則在冬季展開,可見美國這個商業掛帥的國度,連運動都會被如此詳細地經營,這是相當值得注目的區塊。

  棒球賽另一套「美學」則是一連串的數據,譬如說:安打率、上壘率、得分率、投手的防禦率、好球率等等,透過球隊一大群的專家不斷地記錄與分析,提供給教練在臨場的參考。但這些數字其實也變成球員與球迷之間互動的關鍵,譬如克萊門特第3000支安打何時被打出?就變成本片最重要的焦點。

  3000是個累積的數目,本來不具備什麼意義,但這是一個整數,整數有時是一個階段的結束;但也可能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對每一個人而言,整數似乎有更完美的意義。法國在西元二OOO年就拍了「十分鐘前」與「十分鐘後」,其主題其實是想探究「時間」的意義,但時間是永遠不會停留的,而人類所累積的數字卻是有侷限性的,這也就更能顯示出3000支安打的可貴了。

  克萊門特並非是唯一擊出3000支安打的人,但他的球技幾乎就是一種藝術,再加上他不時關懷他的祖國波多黎各,這種人文關懷使得他在球場上更受尊重。而他的事蹟則影響了米奇與羅傑兄弟。

  匹茲堡的三河球場是海盜隊的主場,或許是愛屋及烏,兩兄弟對匹茲堡這個城市熱愛不已,但母親為了羅傑的病聽從了醫生的建議搬到陽光普照的加州。問題是羅傑到了加州病情並未因天氣而有起色,反倒是片尾他竟活過醫生預測的年紀,或許住在他最喜歡的匹茲堡才是醫治他真正的良方吧!?

  兄弟兩人大膽地開車直奔匹茲堡,路程一共是2458哩,這差不多是台灣高速公路從南到北來回大約五次的長度,要在三天內達成是一項艱鉅的任務,米奇就曾開車打瞌睡差點釀成車禍,但為了與偉大的球員共享歷史性的一刻,對兩兄弟而言都是值得的。

  沿途中遇上的許多衝擊與困難,基本上與傳統的編劇角度並無落差。在不斷地改變交通工具,自然也會遇上不同人物的互動,只可惜這些人員並未帶給兩兄弟更多的啟示,大部份贊助二人繼續往前行的動力,也都是克萊門特的球迷,但從戲劇型態與角度這方面的訊息其實並不明顯。或許這是過去回憶的場景,不見得要有那麼大的衝突,這也多少保留了編導自己的戲劇調性。

  在貨車上遇見的翹家女瑪莉蓮,其實是一條可以再度發展的線索,在分別的時刻,瑪莉蓮唯一能做的就是與米奇互換棒球帽,而這個情節只呼應了母親在車站時將瑪莉蓮誤認為米奇罷了。瑪莉蓮的離家出走與米奇兄弟的離家出走雖然並不完全一樣的動機與背景,但多少是反映了美國這個社會背後的一些家庭問題,當母親找不到兩個兒子而傷心離去時,瑪莉蓮望著她的背影,從眼神中其實透發出太多的訊息,可惜只是點到為止。

  影片夾雜許多克萊門特當年在球場上的紀錄片,在相互比較下,七O年代與二十一世紀的美國職棒,其實也有太多明顯的差異,但唯一不變的是球員對棒球的執著與球迷對棒球的熱愛。

  最後一段陰錯陽差地讓克萊門特連續沒有安打,直到兩兄弟在爺爺會合下,在球場上見證了3000支安打的盛會,也讓兩人一生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生命記憶。坦白說,人的一生能如此躬逢其盛的機會並不太多,如果有一次,應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本片是勵志娛樂片,但也提供了棒球的許多元素,台灣是個棒球王國,但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拍出一部棒球電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