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引用導讀,但請註明出處(https://yheromovie.blogspot.com)。願一份心意能對你有所助益。】

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

極樂酒店(Hotel de Sade)

導演 : 阿曼.達斯(Oman Dhas)
編劇 :
阿曼.達斯(Oman Dhas) 、吳明小( Ming Siu Goh)
主演 : 魚
.恰亞(Fish Chaar)
   黛布拉
.滕(Debra Teng)
新加坡 / 2012年 / 100分鍾 / 限制級
Hotel de Sade是一部交織著血慾、情色及復仇的性頹廢視覺饗宴…

◎ 劇情簡介

  張力的女兒被人綁架了,他付了贖金,但也跟蹤一名女人到一間公寓,果然發現綁匪,他將二人擊倒之後,審問女兒紅紅的去處,但綁匪非常狡猾,死也不肯說出紅紅的下落,在最後只說出紅紅已經死了。
    
  憤怒的張力拿來瓦斯桶,打開開關,然後將打火機丟入造成火災。但他卻不知,當時紅紅其實也被綁在沙發的另一端,被火燒傷的綁匪將紅紅帶走,從此綁匪展開了一連串的復仇計畫。

  張力為了麻醉自己,常常到花街柳巷尋求慰藉,但他並不與女人發生關係,只要求女人施以最殘酷的「痛」,張力因此而獲得自我懲罰,因為他自始至終一直都無法原諒自己無法救出自己的女兒。

  在大陸的某一地區,有一家相當神秘的酒店「極樂酒店」,在這兒任何的客人都能得到他們想要的,舉凡各種性虐待、變態的男女關係、變裝秀……。而酒店的主人已經找到張力的行蹤,並要眼線將他引誘到極樂酒店。
    
  張力到達酒店前是被迷昏的,當他醒來已經置身在酒店中,他要求的「痛」立即得到回應。酒店派出了最出眾的「牡丹」來服侍他,而酒店主人也要牡丹好好的虐待張力,張力甚至跳泳池自殺,牡丹救了他,也替他撈起一條項鍊,並告知在閣樓中,酒店主人的房裡,有一個女孩也帶著相同的項鍊,這使得張力再度燃起希望,因為那個女孩可能就是紅紅。
    
  因為牡丹也不想一直待在這兒,況且就算三天完成任務,主人也不會放過她,於是告知閣樓在最上層,而壁爐的煙囪正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於是牡丹先行進入閣樓,暗中拿了鐵棍欲攻擊主人,但透過監視器主人早有防備,先下手打昏了牡丹,並潑灑汽油在她身上,在主人劃第二根火柴前,牡丹急急攀爬上煙囪,並向附近捕魚的人求救。
    
  張力也獨力奮鬥,自己雖受傷,但也打昏了許多手下,但最終依然被擒,主人這才透露他欲報全身被焚的仇,決定要他目睹主人強暴紅紅的現場,所幸另一名被抓來的男子為報仇而打死了主人……。

◎ 劇情分析

  這是一部新加坡、香港與中國合拍的電影,故事其實很簡單,張力為了營救被綁架的女兒,失敗後非常自責,他以為女兒紅紅已經不在人世,遂四處到燈紅酒綠之處,要那些應召女郎,用盡各種能讓他疼痛的虐待來懲罰自己,但卻也吸引了一個神秘應召站主人的注意,招呼手下將他帶到這個應召站的基地來。
    
  要進入這個神祕之地是必須被矇頭蓋面的,回來亦復如是,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場域之所在。張力在這個地方受牡丹的照顧服侍。其實牡丹是經過主人授意,必須拿出任何可折磨張力的手段,但條件是不能讓他死亡。當然最終牡丹與張力發生了感情,同時也發現紅紅未死,原來主人是當年的綁匪,被張力放火燒傷全身,他將紅紅帶在身邊,就是希望在張力面前強暴紅紅以為洩恨。最終當然主人伏法身亡,而張力、紅紅與牡丹安全逃出。意外的是這個基地竟然是建在桂林灕江岸邊的地下。
    
  整體故事是個結構相當完整的呈現,但應該也是礙於經費的問題,人物角色的呈現顯然是較弱的,這一點是可以理解的。不像有些自稱「影評」的人不分青紅皂白,自以為是上帝可以判定一部電影的生死,這是令人啼笑皆非,只看結果是一種必然,就結果來做批判也是合理,但這中間,似乎好像缺乏了一些人文素養。網路是用來做什麼?一句笑話「是讓酸民存在的園地」,若果是如此,那又是另當別論了。
    
  「極樂酒店」的前製作業絕對是正確的,但在尋找演員這個區塊,就會出現許多的變數,因為演員價碼的問題是一個落差極大的變數,就經費而言,如果請不起一線演員,那這項投資該如何往下走?為了讓影片成局,有時必須採用另一種手段,也許會有瑕疵,但這似乎也是不得不然的舉措,但這一切的成敗是製片與導演要承擔的。
    
  寫影評並非是為了批判而批判,也許我們應該要用寬容的態度來看待,給這些為拍影片,而不遺餘力地為影壇做點小事的人一點鼓勵,而非以毒舌或惡狠的話語,在壓抑別人之後是否就能突顯自己?更何況要做任何批判之前,是否應該自省自己是否真的具備能量,做近乎法官的工作?
    
  「極樂酒店」當然有缺失,那是演員畢竟不是首選,因此在情節的對待中,會顯得有些失焦,導演縱有完善的調度,還是可能會出現很多問題,而這些都會變成影片的整體呈現。了解這些緣由,就知道如果自認是一名盡責的影評就該如何應處了。
    
  有趣的是,極樂酒店的場景相當豪華,而這個應召基地,竟然會設在相當純樸的桂林鄉間河邊,當然不必在意為何當時建築時,為何都無人知曉。電影或戲劇的虛擬是在戲劇呈現中常常被採用的,影評人當然不必對這些問題窮追猛打,你若不爽當然可以極力批判,但有時過度的執拗,反顯得自己的幼稚與無智。
    
  中國這幾年的開放進步是有目共睹,而利用新加坡或香港的名義來投資,從而再進入中國市場,這應該也是一條可行之道。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有許多台灣的導演或製片採用這種模式,這或許也會是將來的發展之路。
    
  如果我們用另外一組人馬當作模擬,張力改為由梁朝偉或金城武主演,而牡丹由大陸的湯唯來飾演,那麼其所呈現的戲劇張力是絕對不同的。
    
  台灣的製片環境極差,但新加坡或中國其他小成本的製作也都會面臨這個問題,處在這種必須做抉擇的關鍵時刻,製片的選擇當然會以「節省」的考慮來經營,但對極樂酒店而言,我們也只能在略加批評之後,依然要向其表示敬意,畢竟人家也完成了一部影片。 
    
  就人性而言,張力在自以為失去女兒而自責之後,便採用了自虐的方式,不斷地讓自己受虐而疼痛,從而使自己感到存在的方式,並非完全行不通,因為以這一條線連結極樂酒店的出現。而極樂酒店也揭發了許多人性的不堪,原來慾望不只是男女之間的互動,更多千奇百怪的渴求,會是人性中某方面的不足?從而在感官上出現極端背俗的表現方式,而這些讓人難堪而驚心動魄的行為,就一般自稱「正常人」的人來看,的確是「變態的」,但什麼是正常人?是否必須符合某些人的一貫要求或思維?這一切的一切,就更能顯示人性的不堪。
    
  這些綁匪無非想一步登天,才會從事傷天害理之事,而在這些過程中,我們發現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事,人總是要腳踏實地,不斷地內攝自我充實,而不是往外放射,以為就能光芒萬丈,但這與唯識學所提的「靈山自心求」的道理是相 互違背的。猶如綁匪在綁架別人時,他豈會捫心自問?因為他早就認為自己才是真理,這也是為何這個世上始終都有一些始作俑者,而這些人永遠像綁匪一樣,在綁架別人之際,還以為是在伸張正義呢。
    
  「極樂酒店」是一部中國片,本來不應列在圖書館的口述名單中,但因為演職員表全部都是用英文來呈現,這讓人在選購時產生另一種錯覺,以為應該是一部歐美片。但既然已經花錢買了公播版,卻也不得不做口述呈現,這是一項錯失,但不會因此而讓我失去為視障朋友導賞電影的樂趣與初衷。

2017年5月25日 星期四

失速人生(Three Worlds)

導演:凱薩琳.科西妮(Catherine Corsini)
主演:馬提烏‧梅努德(Mathieu Menut)
   拉菲‧佩爾索納 (Raphael Personnaz)
   可洛蒂德‧艾姆(Clotilde Hosme)
法國 / 100分 / 2012年 / 輔導級
禮讚:2012 坎城影展正式競賽片
   2012 榮獲費城影展觀眾票選最佳法語片
這個故事是關於一樁開車肇事逃逸、導致一位非法移民死亡的故事…

◎ 劇情簡介

  亞倫是一家外國汽車代理商的高級推銷員,當然也幫助老闆泰斯塔做一些黑市汽車的買賣,亞倫不僅獲得泰斯塔的欣賞,也贏得泰斯塔女兒瑪麗安的青睞,兩人在不久即將要舉行婚禮。

  亞倫與車廠內的推銷員及技工法蘭克等人交往相當密切,甚至可以趴在車子引擎蓋上玩耍,所幸也都有驚無險,而他們開車回來時,因搶著看清涼的女人照,不幸撞了一名站在路旁的年青人,駕車的亞倫焦急下車,但卻又立刻上車急馳而去。而這一切,被在樓上的茱麗葉從窗口看見了,她立刻報警,也在醫院查到昏迷不醒的病人真正的身份是阿提安,他是摩爾戴維亞的非法移民,很快地也聯絡阿提安的妻子薇拉,但茱麗葉卻無法提供肇事者的任何消息或線索。

  在法蘭克的建議下,亞倫四人採取保密的策略,因為警方在尋求目擊證人,這表示無人知曉車禍的肇事者。雖然如此,亞倫卻是良心不安,他在公共電話問了阿提安的狀況,也隻身前往醫院去為阿提安打氣,但離開時,正巧被茱麗葉發現,隨後跟蹤並記下他的車號。

  茱麗葉立刻查出車號的地址是外國車的進出口商,她同時也進到辦公室內與亞倫談論車禍的問題,但亞倫卻否認了是他駕車撞人,並將茱麗葉趕出公司。法蘭克等人也來關注,並提醒他們一定不能有所退卻。

  薇拉在茱麗葉陪同下,醫院表示要有薪資證明,否則龐大的醫療費用必須自行負擔,亞倫似乎良心不安,他暗中找茱麗葉討論,茱麗葉建議應該給對方一筆錢,但亞倫卻無法單獨簽支票,他只好賤賣一輛車,得款八千歐元,在交給茱麗葉時,兩人情不自禁在車內發生關係。

  茱麗葉將八千歐元給薇拉時,阿提安已經死亡,這更引起薇拉的生氣,因為要為阿提安辦個喪禮都不夠,於是亞倫只好進到公司去偷錢,並偷賣汽車,但這一切都被泰斯塔發現,泰斯塔希望亞倫自己要花的錢自己應負責,但亞倫的決定卻也注定他與瑪麗安的婚事……。

  茱麗葉原本面臨感情問題,最終還是回到自己男友身邊,何況她也已懷孕三個月……。

◎ 劇情分析

  當人處在順境時,別以為那就是他永遠的人生。生命就像水流一樣,有時湍湍而急;有時潺潺而流,有時在河邊一角靜止不流;有時卻從瀑布急沖而下。這樣對水流的形容,其實正好是對人生極佳的寫照對應。

  亞倫是個窮困人家的孩子,但憑著他的努力,終於在一家汽車進出口商中,因業績極佳而贏得老闆泰斯塔的信任;同時他也因此而得到老闆女兒瑪麗安的青睞,兩人感情已到即將結婚的階段。

  所有的一切,都印證了亞倫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一個典範,因此他與其他的推銷員及技工,夜晚常常在喝酒之後,開車戲耍一些玩命的遊戲。這種情緒極度奔放的結果,使得亞倫駕車高速行駛中撞死了一名男人。

  或許是在萬般驚恐中,亞倫在下車查看時傷者尚未斷氣,但說的外國語言卻是亞倫所聽不懂的。在同伴的催促下,亞倫也急急開車離去。殊不知,這一切全被二樓的茱麗葉看在眼裡。而當時她與男友在討論是否搬到他的公寓?或是繼續讓男友到她所住的地方來。

  因為一個突發的事件,導致兩條原本沒有交集的線,便緊密的連結在一起,這是劇本發展的絕對必要元素,也就是具象的事件。有了這個具象事件,故事才能由此展開,否則這部電影便不成立。這一點提供給喜歡寫劇本的電影同好作為參考。

  亞倫在同伴的勸慰下,終於採取了逃避的方式,因為當時似乎沒有目擊者,何況,亞倫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階,又即將娶得老闆的女兒,他辛苦得到的幸福,如果會因為這樣一時的疏忽,而瞬間化為泡影,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但這畢竟是一時之間的想法,畢竟他內在的良知還是存在的。

  亞倫的情緒有了極大的變化,他的同夥似乎也都察覺到了。眾人不斷的對他施壓,畢竟大家已成為生命共同體,若事情被揭穿,車內的人都難辭其咎。而亞倫的心情也因此而矛盾不已,在這兩難之中正是戲劇衝突最高之處。但這也使得他面對未婚妻的心情,起了極大的變化。但促使他快速變化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他的老闆泰斯塔平時也做一些黑市買賣,而亞倫也因為不斷地幫助他,最終才能獲得老闆的信任,另外當然也是泰斯塔極力控制他的財務,雖然亞倫有業務上的自主權,但卻無單獨簽支票的權力,畢竟車行全部的運作,都在泰斯塔的掌握之中。

  茱麗葉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但她卻始終拿不定主意,要如何與男友繼續來往的路程。她的舉棋不定也才促使當亞倫在雨夜中趕到時,茱麗葉感受到亞倫善良的一面,在情不自禁下與亞倫發生了關係。

  這個茱麗葉是相當熱心的,否則她不會主動去醫院探視昏迷不醒的阿提安,也認識了阿提安的太太薇拉。面對來自摩爾戴維亞的移民,以及四面八方湧入的外來人口,法國政府其實相當頭痛,法國人稱這些非法移民是「入侵者」,或許在某方面是較為人道,但若要從非法移民而獲得在社會上的地位,其實是相當困難的。

  阿提安的醫藥費是相當龐大的,但因薇拉無力償還,於是茱麗葉才將矛頭轉向亞倫。而在這個節骨眼,每個腳色的心中其實都有著更大的轉變。就連受害者薇拉也幾乎是以仇恨和金錢相連結,從而來解決自己心中的困境,但這其實也難怪,因為薇拉的心中,其實只剩憤怒。

  亞倫的轉變更大,他知道所有一切都曝光後,他將失去一切所有,於是他將目標轉從瑪麗安轉向茱麗葉,也許他認為茱麗葉會是他在絕望中,感情最後的避風港,但當茱麗葉告訴他,她已有三個月的身孕時,這樣的希望終於幻滅了。

  茱麗葉似乎也必須在與亞倫有了這番糾葛之後,才能猛然醒悟,她為何遲遲不肯決定是否搬到男友住處?也許男友住的地方真的狹小,但若有心相處,那會計較這一切呢?最終她向男友表白,願意去入住他的居所,這也是一種歸屬的表現,反而是亞倫漫無目標地坐在火車上自我放逐,那裡才是他可以讓心停泊的港灣?也許連他自己都無法決定的。

  「失速人生」是一部相當精彩的影片,人物性格的描述,雖然較少用具象情節來呈現,但在情節的因果關係中,依然能讓人找到一些連結的線索,在失去掌控後,人會有新的抉擇與認知,因為人必須要理性地活著,而活著的目的是什麼?這恐怕不是一般人容易思考到的。

  人的一生中有時難免會犯下一些錯誤,而在錯誤已成的同時,每個人應對的方式絕對是完全不同的,這牽扯到每個人在累世之前的業識與習氣,而當再度作另一番抉擇之際,又會加重更大的習氣與業種。當然這是指在關鍵時刻做了錯誤的決定。若是存著善意的思惟,從而勇於認錯,自然增加一些善的種子,換句話說,也使得染污的種子能夠漸漸消除,這是從佛學的角度來探究。

  「失速人生」在台灣似乎很少人提及,討論的文章也甚少,可能是與其他電影的某些情節有些雷同,但我認為,這並不影響到這部影片的精彩與獨到之處,這也是這部影片在2012年坎城影展中,獲得觀眾票選最佳法語片的原因。

2017年5月11日 星期四

婚姻風暴(Force Majeure)

導演:魯本‧奧斯倫(Ruben Ostlund)
主演:喬漢尼‧庫恩奇(Johannes Kuhnke)
   麗莎‧魯本‧康斯妮(Lisa Loven Kongsli)
瑞典 / 2014年 / 118分 / 保護級
禮讚:第67屆坎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評審團獎
   入選多倫多影展特別展映單元
   代表瑞典角逐第87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如何讓《婚姻風暴》的雪崩停止,不成為越滾越大的雪球?就是這樣的一部關係現形記,透過一場旅行中遭遇的雪崩,讓人看見男女主角對於關係 ...

◎ 劇情簡介     

  湯瑪斯與妻子艾芭婚後育有兒子哈利吉女兒薇拉。這一日利用假日到滑雪勝地去渡假。

  第一天,在山巔上還有人為他們拍全家福,從各種角度來看,都是一家相當幸福的家人。

  第二天中午,他們正在飯店陽台上吃飯,艾芭讚嘆食物美味時,突然發生雪崩。原本看起來不是很大的災難,沒想到雪崩衝擊到飯店陽台,瞬間整個大陽台被雪揚起的白霧籠罩,而令艾芭意外的是她正試圖保護兒女的同時,竟發現丈夫湯瑪斯拿起手套和手機,竟逕自逃離。

  所幸雪崩只到飯店前就停止,陽台上只是一些雪塵,很快地雪塵散去,旅客們也陸續回到餐桌上用餐,而湯瑪斯此時也才若無其事地走回。但他發現妻子的臉色很難看,雖然湯瑪斯不斷追問,但艾芭就是不回答,甚至連兩個小孩也很生氣地趕他們出去。

  艾芭終於還是跟湯瑪斯相互溝通,但湯瑪斯認為那並不是什麼過錯,雖然兩人勉為其難的和解擁抱,但半夜醒來似乎對這個問題尚耿耿於懷。

  第二天妻子艾芭決定自己上山滑雪,在山巔上小便時,聽見湯瑪斯與兒女在不遠處滑下山去,沒想到一家人突然變得如此疏離,艾芭不覺落下淚來。

  這個晚上,旅客菲律普跟女女友芬妮來訪,艾芭忍不住說出雪崩的情境與感受,這使得菲律普與芬妮相當訝異湯瑪斯的行為舉止,但依然爲湯瑪斯美言,謂人在遭遇突來的變化,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唯一的只想到如何生存下去,這是人類原始的本能,但這些說詞依然無法說服艾芭,更何況湯瑪斯也一直不肯承認他的錯誤。

  第二天早上,湯瑪斯與菲律普一起上山滑雪,但湯瑪斯卻不願滑,菲律普教他對天空大叫,當天晚上湯瑪斯在門外向艾芭懺悔,艾芭稍微心痛。最後一天全家上山滑雪,但在大霧中發現艾芭不見了,湯瑪斯急急往後尋找,終於抱回倒地不起的艾芭。

  離開滑雪勝地,卻遇上一名不太會開車的司機,眾人驚嚇之餘,艾芭立刻挺身而出,要司機停車,於是全體乘客便步行下山……。

◎ 劇情分析

  結婚是一種形式,但真正要維繫好夫妻之間的關係,這卻是必須花費一些心思的。夫妻的關係如此,人際之間的關係不也是如此?

  「婚姻風暴」並非是以強烈的對立衝突,來探索夫妻之相處關係,而是從一個突發事件中,反應出一個人的應對,從而彰顯他的為人與處世態度,也從中判斷出他對夫妻家庭的真正概念。

  湯瑪斯應該是一個相當重注重事業的人,手機對他而言是一項重要的生財器具。因此在經濟寬裕的情況下,全家四人才有辦法到高檔的渡假旅館住宿,甚至兒子哈利都有電動直升機,但這一切看似幸福的表相,究竟會發生什麼事讓婚姻起了風暴呢?

  在滑雪勝地中,其實隱藏了許多不可預測的大雪風暴,發生雪崩時,則是在瞬間奪走許多人的性命。在台灣沒有雪崩,但卻有更多的土石流。

  我們先做一個假設,假設一家四口在突然遇上土石流或地震,男主人與女主人會做什麼樣的反應呢?因為猶如大雪崩一樣,瞬間而來的災難,人類似乎只能做本能的反應。以湯瑪斯而言,他可能真的是嚇到了,於是出乎本能地獨自逃避。

  如果這樣的說詞是行得通,那表示他對家庭的觀念是相當淡薄的,他忘了要保護自己之前,似乎有更弱小的妻子與一雙兒女需要保護。湯瑪斯的行為讓人感覺到一股怪異,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妻子及兒女面對這種窘境,唯一的反應是訝異,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最親愛的父親,竟然讓自己先溜之大吉,所以也只能以無言來面對了。

  也許湯瑪斯在大雪崩之後尚有轉圜的餘地。好在是無人傷亡,因此他可以坦承,自己一時無法反應,而做出這種本能的反應,但他自始至終都不願意承認他有什麼錯誤。殊不知,這件事已經在妻子兒女心中,種下不可磨滅的惡劣印象。因此情況不僅沒有改善,反而讓夫妻之間的陰霾更加擴大與不安。

  湯瑪斯的反應,使他暴露了一個隱藏的缺點,那就是他擅長說謊與狡辯,這也許是從商場中一路沿習下來,早已經變成他的習氣,只可惜他一直不知自己的缺失,反而在這個雪崩事件之後,更加發酵而危害了自己的婚姻。

  湯瑪斯或許是為了自尊心作祟,而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但其實他的內心是相當痛苦的。就連菲律普與女友來訪,為他不斷的尋找理由來辯解,但湯瑪斯就是死也不肯認錯,這反而使得菲律普與芬妮這對男女朋友,在回到自己房間內,一直為這件事爭論不休。

  菲律普已經與妻子離婚,今天帶一名二十歲的年輕女友來渡假,但兩人原本沒事,卻為了湯瑪斯夫妻的事,輾轉探討到兩人的關係。如果從後面旅客下車步行的排列順序而言,芬妮似乎也開始對菲律普的感情有了質疑,甚至開始懷疑他的妻子為何要與他離婚。

  湯瑪斯在晚上遇見一群男人衝出旅店,每個人都脫掉衣服不斷淋水並大聲吼叫。湯瑪斯也無意中介入了,也許這種對大自然的直接吶喊,也是一種自我療癒的方式吧?這與湯瑪斯隨菲律普到山上吶喊似乎來的更有效,但真正的懺悔卻必須是身體力行的。

  最後一天,一家人到山巔,要做最後一次滑雪,但因起了大霧,湯瑪斯決定自己滑在最前面,兒子第二,女兒第三,妻子殿後。這樣可說是在父母的保護下萬無一失,但沒想到最後的艾芭卻失蹤了,在呼叫無人的狀況下,湯瑪斯交代兒女留在原地,自己則脫下雪橇,反身快步往回尋找,所幸艾芭也只是跌倒而失去三人蹤影,但幸好湯瑪斯及時將她救出,此時一家四口團圓,也應該是到結尾的時刻,導演卻又安排了遊覽車這一場。

  司機也許是技術不好,開得險象環生,一般人都會認為只要小心一點,應該沒有問題,但受到教訓的艾芭或許有她一貫的思維,畢竟這車子內有他們一家四口,她自然不能放任司機繼續冒險,於是她毫不猶豫地上前,制止司機再繼續行駛,並要求打開車門讓他們下車。

  司機停車了,所有的人似乎受到艾芭的影響,於是全車的人都下車了,大家寧願用走的,畢竟在安全的環境中能與家人相處在一起,那才是幸福的。

  在下山的路上,有人請湯瑪斯抽菸,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最後接受了。兒子很訝異的問湯瑪斯平常抽煙嗎?這回湯瑪斯沒有說謊,他承認自己有抽菸,故事在這個地方做了結束,真是令人動容。

  一件事或因為天氣的變化,竟然能使得原本幸福美滿的夫妻感情起了變化,難道人與人之間早已因為世態環境的改變,而變得更加疏離?人的情緒果真是複雜到連自己也都無法了解,在順著情緒往前走的時刻,是否應該重新檢視自己的一切,與周遭別人的互動關係?畢竟這個世界並非只為你一個人而而獨存,多一分的關懷,才能讓這個世界有著更亮麗的色彩,也許有一天,某種大災難來臨時,那是正好可以考驗我們自己的時刻。

發情日記(Getting My Brother Laid)

導演:史費‧塔迪肯(Sven Taddicken)
主演:辛納克‧史納曼(Hinnerk Schonemann)
   瑪麗露易絲‧史拉姆(Mario-Lou Sollom)
德國 / 103分 / 2002年 / 限制級
禮讚:榮獲2002年【鹿特丹影展】評審團特別獎
   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
   德國霍夫國際影展最佳影片
   韓國富川國際影展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與最佳男主角三項大獎
   法國華倫西安茲國際影展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四項大獎
   德國薩爾布呂肯影展最佳女主角、觀眾票選最佳影片
   受邀舊金山影展/溫哥華影展/墨爾本影展/布魯克林國際影展/赫爾
   辛基影展聖彼得堡影展德國霍夫影展/德國薩爾布呂肯影展/新加坡影展法國華倫西安茲
   影展/耶路撒冷影展/台北金馬影展

爆發的情慾,即將掙脫他們成熟的身體…

◎ 劇情簡介

  約翰即將過三十歲生日,但因他只擁有小孩般的智商,故始終沒有女朋友,而他的妹妹妮可十五歲,她也常幻想著如何度過她的初夜。兩人不時偷窺麥可與女友娜汀做愛,麥可比約翰小,他在警局工作,面對哥哥與妹妹的偷窺,讓他不勝其煩,只好用木板將天窗釘死。

  妮可喜歡拍照,她將麥可的裸照當作學校的報告,結果引來哄堂大笑。而約翰的三十歲生日竟然要求跟娜汀做愛以為禮物,這讓麥可和娜汀尷尬不已,兩人為此而有了一些爭執,甚至在氣頭上麥可還負氣地表示,如果娜汀真的喜歡,那可以去跟約翰上床。

  妮可在校外發現一群學校的不良少年正在欺負弱小,但這些並不引發她的興味,因為她發現帶頭的曼尼好酷,尤其他帶著下唇環,是可以將初夜託付給他的人。於是妮可也去穿了唇環,但曼尼第一次還將她當成可欺壓的對象,甚至也將她倒吊用刑。但這都不減低妮可決心獻身給曼尼的決心,當她把決定告訴曼尼時,曼尼驚訝得下巴幾乎掉下來。

  妮可雖然不怎麼漂亮,但曼尼最終還是受到誘惑,去到妮可精心佈置的一間臥室。除了裝潢怪異之外,天花板上不時閃著拍照的閃光燈,就是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曼尼反而不舉,只好匆匆地離去,留下錯愕而難過的妮可。

  娜汀與麥可因吵架而有了裂痕,但他也邀請娜汀去參加約翰的生日舞會。沒想到娜汀表示,若約翰真的希望跟她上床,那她願意獻上這份生日禮物,麥可簡直氣炸了。麥可決定帶約翰去野外休旅車停靠的地方,許多女人在這兒靠賣淫維生,麥可付錢讓約翰進去,但約翰沒做過這檔事,反而惹火了這些女人。麥可在危急中開走女人的休旅車載約翰逃走。

  當麥可又把車子送回時,反而遭受這群地痞流氓的圍毆,回去後娜汀為他敷藥。而約翰的三十歲生日禮物也因娜汀的主動而搞砸,一切好像都顯得無助的時刻,約翰與妮可似乎在感同身受中,一起完成了彼此的心願,而這一切又使得事情有了一種新階段,妮可和約翰好像懂了一些道理,而麥可與娜汀也重拾舊好。

◎ 劇情分析

  本片曾在2002年「鹿特丹影展」贏得評審團特別獎,以及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

  對於青少年的男女或者有關慾望的問題,在電影的呈現是有待商榷的,但史費‧塔迪肯在第一次執導,就有如此不凡的表現,這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這也使得史費在德國的影壇上佔得一席之地。

  麥可與娜汀的交往,可說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的互動關係,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但當弱智的約翰表示,他三十歲的生日禮物,是想跟娜汀上床時,這就出乎大家的想像了。不僅如此,娜汀後來竟也主動應允,因為性愛在此時竟可以當成禮物。

  就一般的思惟而言,這是亂倫脫序的行為,最後的結局也出乎意料,因為兄妹的初嘗禁果,最後卻像沒發生什麼事一樣。我想會有很多人很難接受這個論調。但在討論性愛之前,我們是否應該了解慾望的真義?

  約翰是因為弱智,所以到三十歲依然不曾有過男女關係,為什麼一定要在三十歲的生日?二十九歲和二十八歲的生日不行嗎?主要是妮可在偷窺時讓約翰參與,從而觸動了他的願望,而妮可進將拍攝的相片放置在學校的報告上,雖然受到同學的取笑,但妮可不以為意,因為她一心一意要探究的是初夜之後。

  這是一個觀念的問題,中國自古以來,就將貞節視為閨女的必守信條,但這個所謂的一次,也只是一種概念而已,會不會很多人執迷在這個堅持上,從而引發許多的悲劇。而妮可的概念反而是極力要將初夜送出,這好像一道籬笆一樣,只要越過這道障礙,那從此再無任何牽絆。妮可的觀念沒有對或錯的問題,因為如果是未來的必然,那又何必在意什麼時候呢?

  妮可看上的是曼尼,曼尼是小混混的老大,他怎麼會看上不出眾的妮可呢?但妮可怪異的行徑慢慢吸引了曼尼,但也因為她的怪異行徑,竟然讓曼尼不舉,這樣的設計實在讓人拍案叫絕。

  麥可的緊張也是一種必然,自己的哥哥竟然指定在他三十歲生日時,希望女友娜汀與他做愛。於是他四處想辦法,要為約翰解決。首先為他買來許多色情雜誌,希望他能看相片而自慰。他安慰哥哥說,每個男人都會這麼做的,但約翰會接受嗎?當然麥可還得想另外的點子,帶他去找妓女,但這些行徑約翰卻是格格不入,他雖然不盡然能懂男女情慾的問題,但卻似乎有他自己堅持的原則。這趟嫖妓之旅不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讓麥可陷入被圍毆的窘境之中。

  失意的約翰與妮可,似乎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導演突然來這一招,實在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但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安排,才算是完整無缺的。約翰只知他得到了生日禮物,而妮可則拋棄一種累贅,從此她的日子反而海闊天空,在東方也許很多人無法接受,但只要仔細深思,不難發現這種鋪排自然有奇妙的連繫。

  麥可的母親以前是個空姐,她與開飛機的丈夫,在天空以自動駕駛,然後兩人在八千九百呎的高空上做愛,這又是另一種令人驚奇訝異的舉措,當時的乘客如果知道,不知會不會嚇出心臟病?

  麥可的父親死後,母親獨自守寡,她雖然表面不動情但內心其實滿寂寞的,幸好司機魯迪對她情有獨鍾,在一次表白後,愛麗絲當然會接納這段姻緣的,畢竟情慾是人生中極為重要的聯繫關係。

  「發情日記」讓我們更深入對慾望的了解,禁慾有時是必要的,但有時卻是可以放任的,人有慾望不正是身體誠實的表現?為什麼我們必須要將身體的慾望壓抑而下?當然這也並不表示我們可以恣意而為,但若有適當的互動,愉悅的性愛應該是有益人的身心,同時也對人的健康也是有益處的。

  最新的觀念是性愛適用在任何年齡層,別以為性愛只是年輕人的專利,年紀大的七十和八十歲的人,依然有這些慾望也是正常的。

  這也許是世代的新變化,未來人的價值觀絕對與現在不同,新一代的觀念也不盡然是全能的享受,也許在新的撞擊中,我們絕對會有新的思考,從而產生社會新的面向。在急速的變化中,我們若不稍加留意是無法發覺的,其結果當然是對社會的新面向瞠目結舌,從而被社會遠遠拋在後面,這也就是你已經是與社會有了代溝,甚至已經是被淘汰了。

  性的觀念極大的變化,並不意味著是一種進步,但時代的趨勢,每到一個時期,則必然會有新的變化,你無法與社會的巨輪抗拒,如果強行抗拒,反而可能被時代巨輪輾斃,永遠不得超生。

  「發情日記」雖然不見得能全部被人接受,但卻是一種新的面向是我們不能視若無睹的,導演似乎也考量了這一點,故意將情節設計為喜劇型態的演出,唯有透過喜劇的展現,才能讓人以樂觀的態度接受。在喜劇的渲染之下,發情日記也使得觀眾有新的視野出口,這是這部影片帶給我們的新思惟。

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解夏(解夏げげ)(Milk White)

導演:磯村一路
主演:大澤隆夫、石田百合子
日本 / 2013年 / 115分 / 普遍級
禮讚:第28屆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解夏一詞典故出自佛經,意味著逝者已矣來日可追,一切都將宛如新生,重新開始…

◎ 劇情簡介

  高野隆之是在東京的小學當老師,而他已論及婚嫁的女友陽子正在蒙古當地採訪,以便寫她的論文「數字的概念」。在半年前,隆之也曾去蒙古探望她。

  就在放春假之前,隆之突然發現他的眼睛視力出現問題,經過醫生的檢查,醫生告訴他得了「貝塞特氏症」,換句話說,他的視力會慢慢消失,最後全部失明。

  隆之不得已辭職回去老家長崎。但並未將病情告知母親,兩人到山上父親的墳墓掃墓。但陽子在得知隆之的病情後,立刻從蒙古趕回來,並住在隆之已經出嫁的姐姐房間。陽子一邊寫論文也希望能照顧隆之,並坦承已經向其母告知隆之的病情,隆之沒有責備陽子,反而心中有一種舒坦的感覺。

  隆之決定在變成視障之前,去探望所有的朋友,去看曾經看過的風景。首先他去見了姐姐,並向她借了一個風箏,但手一鬆,風箏卻已沒入天際不知所終。

  隆之也去找最要好的同學阿輝,他是在造船廠工作,阿輝也帶隆之搭船去釣魚,果真釣到了一條沙梭魚。陽子向隆之表示,她願意成為隆之的眼睛,兩人一起到山上的興福寺,遇上了一名老人,其實他是學校的教授,他看出隆之似乎生病了,隆之承認了,老人就說了「結夏」到「解夏」的典故,因為從五月到八月是雨季,也是生命出生最旺盛的季節,直到解夏。

  隆之似乎從教授的口中得到一些啟示,生命是一個階段的呈現,這多少都會帶給隆之一些啟示。

  隆之帶陽子到父親的墳前,從這兒望去,正好是神宮博物館內一幅風景畫的寫照。隆之也想去五島列島,只是去到現場,他竟看不到海上的島,陽子知道他的視力已經愈來愈退化,也只能推說是因為有霧氣,故意說今天霧氣強,改天再來看。

  在一次下雨時,隆之在爬階梯卻跌倒了,替他拿藥的陽子回來扶他,反而被他趕走了。在終於完全瞎了後,他體會教授的話,反而更坦然了。終於他想起陽子的話,於是他到神宮博物館,果然見陽子去欣賞那幅風景畫之後,坐在外面階梯,隆之再次要求陽子回去,陽子答應了。

◎ 劇情分析

  佛經在四大阿含經中提及,人的生命本源(執身識)在與意根進入母胎後,便開始生出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再加上原有的意根合成六根,在出生的時候,六根會與阿賴耶識出生的六塵相對,即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法塵相對,也就是六塵,然後再生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合稱為六識、。

  統而言之,阿賴耶識是常住法,但祂生出的十八界卻都是生滅法,只是一般人非常在意十八界在日常生活中的感受,反而忽略了生命中最真實的實相真義。「解夏」雖然是佛教用語,但在「結夏」與「解夏」中分明顯示了一種段落。以生命而言,從出生到死亡是一段「分段生死」,中陰身最長四十九天也屬「分段生死」,而住胎期不也是另類的「分段生死」?只是這屬於佛學範疇的領域,我們暫且不論。純粹以電影來詮釋隆之在面臨視力逐漸喪失功能的過程,相信一定會引起許多「中途視障」的朋友強烈的共鳴。

  中途視障與天生視障,在心理上有著極大的差異性,隆之是一名受到肯定的小學老師,他也有一名女朋友陽子,在任何人的眼中,他都是人生勝利組,但當他發現得了「貝塞特氏症」之後,他的人生立即陷入無比困頓而無法反抗的沮喪中。

  這表示在隆之的腦部,掌管視覺的神經出了問題,醫生目前也無法以手術治療,也就是隆之只能默默接受逐漸失明的結果,而僅剩能看見周遭環境的日子,對隆之而言是相當難挨的。

  如果我們人的壽命都是統一的長度,譬如大家都活到八十歲,那當我們活到七十九歲時,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境?隨著日子的接近,人當真能心平氣和的接納?還是會有另類的抗爭?

  人有各種面對環境的生存力量,但卻始終無法了解生與死的互動關係,如果從「唯識學」的角度而言,時間其實不存在的,因為生命的如來藏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因為是無生,故也是無死,故「涅槃」其實是如來藏第八識自己住的境界。涅者不生,槃者不死;涅者不來,槃者不去……。

  人生中因為有「分段生死」的種子,種子也稱為「界」,也稱為「功能差別」,故每一世都是一種分段生死,而這些在五蘊中存活的,其實都是如來藏根據祂所含藏的業種、習氣及各種因緣而投胎。雖然如來藏生出了十八界,但其實如來藏卻不在十八界中,也不在三界中,也不在見聞覺知心中。

  其實人之所以有這一段分段生死,自然是業緣所致,所謂的業緣也分善緣、惡緣、不善不惡緣,雖然簡單,但中間牽扯的問題甚多,但均不脫如來藏的種子示現。而中途視障或天生視障,我們似乎也只能歸咎於累世中生命有了缺失與虧待,因此這一世便有了這種業報。

  在逐漸喪失視力的的同時,是相當折磨人的,因此老和尚(其實是教授)他以「結夏」、「解夏」當作一年的計量單位,也就是一次的生與死。其實我們每天早上醒來,也就是一種新生,昨天的我已經逝去,早上的我又是另一個新生,若了解生命面向其實在各種「法」的作用下,常常會是一種「實相」的展示,只是一般人無法了解實際心的「本際無染與清淨」卻一昧地計較在十八界中的利害得失。

  人似乎都必須在生命的尾端,在無奈的蒼茫中才能真正理解到生命的虛妄。每天汲汲營營追索的都是虛妄空花,請記住一個大原則,凡是被出生的,最終都會歸於滅失,就算是這一世的生命,不也正是如此?何況是失去了能見的雙眼。

  失去了眼根,表示十八界中少了二界,眼識與眼根,雖然如此,其他的根識卻能興起替補的作用,譬如視障者的身根會變得更敏銳,耳根也更有輔助的功德性。究其原因,當然是如來藏的功德性。這種甚深極甚深的妙法,佛陀在世傳法時,對於小乗或外道凡夫是不肯為其宣講的。但佛法雖然深妙無比,但其實也是相當生活化的。能見道的祖師大德,不都是在人世之間的行住坐臥中或身口意中來證得實相智慧。

  從世間法而言,隆之失去了雙眼,最後他回去找被他趕走的陽子,從此他希望陽子能當他的眼睛。其實這樣的見解是較文學性的,因為這表示兩人共用一雙眼,但就佛法而言,這並非是正確的認知。

  在「楞嚴經」中,有廿五位菩薩自己訴說修道的方式,其中阿那律陀是佛的表弟,但因常樂於睡眠,被佛喝斥:「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阿那律陀傷心哭了七天七夜,導致雙目失明,但世尊卻教他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修成之後就不需用眼睛來看,反而可以觀察十方一切事務,甚至比一般人更精明真確,可以看的洞然分明,不管多遠的事務,都能像明眼人在觀看自己手中拿著菴摩羅果一樣清楚。也就是阿那律陀可以避過眼根與色塵,而直接以「心」觀察到十方一切事物。這是一段經典中有趣的記載,特別提出來,與大家分享。

複製愛情(The One I Love)

導演:查理‧麥克道維爾(Charlie McDowell)
主演:馬克‧杜普拉斯(Mark Duplass)
   伊莉莎白‧摩斯(Elisabeth Moss)
美國 / 2013年 / 90分 / 輔導級
禮讚:
入圍第30屆日舞影展參展首映影片
   
入圍獨立精神獎最佳首部劇本
伊森和蘇菲為了挽救陷入膠著的關係,聽從婚姻諮商師的建議來到一間美麗幽靜的別墅度假,出乎意料的事情卻發生了!…

◎ 劇情簡介     

  伊森因為在外有了外遇被妻子蘇菲抓包,兩人婚姻陷入紛爭風暴,不得已遂到婚姻諮詢師處,看看是否有挽回婚姻的可能。諮詢師用盡了所有辦法,不得已只好介紹他們到一個休閒旅館渡假,因為所有去過的人,最後都愉快地恢復往日情感。

  在這間奇特旅館中,他們覺得非常滿意,更何況主館旁尚有一間客房,兩人吸了大麻後,蘇菲進入客房內,沒想到伊森變得相當樂觀風趣,兩人似乎回到往日的那段歡悅時光。

  但蘇菲回到主館時,卻發現伊森在客廳沙發上睡覺,他自己認為並未與蘇菲做愛,但不免也有一些吃味。蘇菲說她比較喜歡那個沒戴眼鏡,較樂觀風趣的伊森。而伊森也在吸大麻後進入客房與另一名蘇菲有了關係。

  一切似乎很詭異,於是兩人相互約定,兩人可以進入客房,但都不能相互約束與干涉。第一次蘇菲入內時,先約定十五分鐘,但經過二十多分鐘尚未出來,伊森不免緊張起來,不時去偷窺,果然發現樂觀的伊森正在為蘇菲按摩,而蘇菲一臉陶醉的模樣,引得伊森相當的醋意。

  這一日,伊森設計,假裝自己要開車外出買東西,假意邀請蘇菲同往,果然蘇菲不願同行,於是伊森開車出發,又走路回來,並脫下眼鏡急急躲入客房中,果然蘇菲入內與這名她以為是風趣的伊森發生關係。雖然伊森感覺也不錯,但再度重返時,卻悶悶不樂,似乎這中間有某種他尚無法釐清的事急待他去解決。

  伊森再度在半夜起床入客房,這回他將手機轉到錄音功能,並偷偷放在客房櫃子上,預備偷聽蘇菲與風趣的伊森究竟都在談論什麼,但第二天他找到另一名蘇菲,蘇菲說她找到了他的手機,還給他之後,伊森卻發現錄音內容卻是一片空白。

  此時他決定找風趣伊森談判,兩人起了衝突,而風趣伊森往前跑,卻被無形的牆撞昏,伊森拉著蘇菲急急開車逃逸,所幸回到了家中。但在第二天早上,蘇菲要做早餐給他吃,卻說出會做培根,而此時,伊森發現,真正的蘇菲留在那幢旅店,跟他回來的竟是……。

◎ 劇情分析

  為何原本兩個極度相愛的男女在結婚後多年,感情會陷入無法解釋的疏離?以前稱之為「七年之癢」,現在恐怕也會說成「七月之癢」。

  或許是因為生活的一成不變,使得生活缺乏更多的出口;就連性生活也是千篇一律,這就難免會有這種感情逐漸疏離的關係。人之所以尚有顧忌,那是因為尚有道德與法律的約制,使人不敢輕舉妄動,這並不表示表相和諧的夫妻,全然沒有這種心靈躁動,他們只是將一些妄念強行壓制下來,不讓其浮現。

  伊森和蘇菲是一對典型的夫妻,他們結婚多年,膝下無子,有時也會吵架,相互以最鄙視的態度責備對方,雖然不見得真的是有如此的想法,但為何會對曾經深愛過的另一半以重話回擊?難道彼此的愛早已不存在?

  這一點可以是否定的,否則不會在伊森在外偷情,蘇菲又陪他去看心理諮商醫師,無非是想找出問題之所在,從而回復以前恩愛而甜蜜的時光。從這個角度而言,兩人的愛絕對是存在的。

  這些兩極的話聽起來是極為矛盾的,既愛對方卻又不時折磨對方?這似乎有著奇怪的邏輯思考,但問題卻是千真萬確。否則伊森便不會以偷情當作他宣洩的出口。這也是伊森面臨另一名蘇菲時,願意心平氣和地說出那份偷情的感受。

  有時一段新鮮而沒緣由的性愛,似乎也只是一種人間的遊戲,就夫妻而言,是否真的獲得什麼?又或是失去了什麼?除非是真的將情感真正的投入,甚至導致最後撕裂了原本的婚姻基礎。

  從伊森的告白中似乎是屬於前者,也就是純粹只是一種慾望的發洩,然而就道德和法律觀點而言,伊森的行為依然是違規的,違背了當年他在教堂中的宣誓;也違反了法律的律條。

  問題是伊森明明可以與妻子魚水相歡,但兩人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沒有了性生活。「無性生活」其實也不是什麼過錯,許多夫妻不也都是過著這樣的生活而相安無事?或許是早已喪失了新鮮感;或許是不願一成不變;或許已經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些更令人驚艷與興奮的事,從而取代了性生活。這樣的生命出口,其實在某種角度而言,也是另類的出口。

  伊森與蘇菲也許是沒有孕育下一代,若果有了兒女,那一切的焦聚便會由孩子所取代。但並不一定是說有了子女,便能完全解決這些問題。其實有很多夫妻反而是因為有了子女,感情上卻由此而生變,這應該也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如果細究其因不難發現,人原來始終是不知足的,當你擁有某些幸福時,總以為那是應得的,直到失去或無法掌控時,便不由得嫉妒起來,這表示你仍然有些在乎。正如伊森知道第一晚蘇菲與另一名風趣的伊森發生關係,而且似乎有著極為新鮮的感受,他不免嫉妒起來。兩人相約可以各自進去客房與另一名對象相聚,但卻不准有親密行為,這只是約法三章,人在感情的激素下,以及氛圍激盪下,這樣的承諾常常是無法守住最後的防線的。

  這是一部場景人物都極為精簡的電影,但探索的問題卻是直探人性深處,尤其最後的結果,竟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當伊森選擇自己妻子回到家中時,最後發現他帶回的竟是另一名蘇菲。而在離開那家旅店前,蘇菲一定知道真相的,但她默不作聲,因為她在幾天的抉擇中,已經決定要與這名沒戴眼鏡而且風趣的伊森在一起。

  同樣的道理,伊森也許基於許多現實的理由,必須帶回蘇菲,但當他知道蘇菲是另一名蘇菲時,他會有什麼感受?這個答案其實又會回到人性的角度,也許一開始他們有著極為新鮮刺激的對待,但假以時日,是否會又回到曾經有過的疏離時代?

  這是人生當中的大哉問,人性中的盲點為何讓人始終無法認清事實的真相?但真相是否真的就是真相?在慾望歡悅的背後,究竟還藏有什麼是我們尚未理知的?慾望是否真的有著差別或分類?在不同的慾望對待中,我們究竟真的獲得了什麼?

  如果一切都回到原點,那不如當一隻金魚,聽說金魚的記憶只有三秒鐘,所以兩隻金魚在魚缸內繞行相遇,每次的見面其實都是第一次的新印象。如果這個說法是真實的,那一切的所謂新鮮感,也全都是人類的大腦作祟罷了。

  然而人類卻無法離開大腦而獨存,正確地說,人類正因為擁有了大腦,才能夠成為有情中的高等動物,五種感官能帶給我們更多的官能享受,但卻也是促使我們在靈性上昇等的一個重要關鍵。

  慾望在某種角度是促進人類進步的動力,但也可能是滯礙人類進步的阻礙。適度的性愛是必然,但另外在心靈的對待中,有時反而是更重要的。一份貼心的關懷或叮嚀勝過愉悅的性愛,佛學在慾界天也有這方面的敘述,更高的天人他們也有「性愛」,但也許只是握手即成、或相視一笑,這樣的世界會是什麼樣的世界呢?

2017年4月10日 星期一

逃家劇團女孩(Bending The Rules)


導演:貝赫納姆‧貝札迪(Behnam Behzadi)
演員:艾米爾‧傑划利(Amir Jafari)
   阿修肯‧卡哈堤比(Ashkan Khatibi)
伊朗 / 2013年 / 90分 / 普遍級
禮讚:2013德國曼海姆影展評審團特別獎
   2013東京影展評審團特別獎
   2013南特影展觀眾票選獎
   2013華沙國際影展世界精選電影
   2014台北電影節放映電影
「你有沒有想過自殺?」女主角問所有人。導演說「卡」,節奏不太對,觀眾才得知是場戲…

◎ 劇情簡介

  一個劇團正在排戲,女主角是夏莎,演了一半導演阿米爾喊卡,並指責有人在排練時忘記關手機。排練告一段落後,副導演帕莎莉要收集每個人的護照,以便辦理出國,眾人都拿出後,唯獨夏莎的護照不見了。

  其實劇團中的每個人幾乎都以假冒學校的教授或博士打電話給家長,以期獲得出國演出的機會。只有夏莎誠實地告訴父親,她是準備出國演戲。昨晚父親想找她談,但她裝睡,也許就在這種情境中,父親扣留了她的護照。

  夏莎直接去找父親,但父親否認護照在他身上,兩人從車庫一路爭吵,夏莎欲離去,父親阻止,其他團員一擁而上,也有其他人介入,但不知誰在父親的頭頂上打出一個傷口。夏莎知道父親不說謊,於是又夥同團員回家中,撬開抽屜之後果然找到護照。

  但父親卻沒有罷休,他夥同叔叔前去劇團之所在,並執木棍防身。在父親的堅持下,夏莎似乎沒有退路,因為父親說若夏莎不跟他回去,他將提出告訴,也會限制他們明天出境。於是夏莎無奈地隨父親回去。

  一個劇團失去了女主角,這是何等重大之事,眾人開始討論,導演希望拉丹或帕莎莉頂替演出,但帕莎莉有自己的觀點,她不能認同為了戲劇必須拋棄朋友,雖然如此,兩人還是預防性的排練。同時她們也無法知曉夏莎是否會再出現。

  此時夏莎的父親再度出現,謂夏莎在車子等紅燈時,竟開車門離去。父親甚至半恐嚇半哀求地希望導演阿米爾能找到夏莎,若真的有她的蹤影,父親可能會准許她隨團出國演出。

  劇團內又陷入另一種的混亂與辯證,他們急急連絡夏莎,但電話不通,此時有人提出罷演,也有人提出非去不可,因為其中的馬汀及另一個人,都想跳機留在國外發展出一番新天地。夏莎終於來電了,她說明天一定會前往機場,但眾人卻也沒有告知其父來訪並留下恐嚇的語氣。電話掛斷後,帕莎莉第一個表示要退出,其他人也慢慢呼應,於是就在出國的前夕,這個劇團就這樣解散了,父親再度趕來,也只能看著已經熄燈的排練場。

◎ 劇情分析

  早期的伊朗電影在阿巴斯的帶領下,以一系列的純樸純真的兒童電影征服了西方世界。這幾年開始探討男女或夫妻之間的關係,也在國際間獲得極大的肯定。「逃家劇團的女孩」正好是介於兩種新舊詮釋的平均階段,不僅有著當今年輕人的新思惟;也在事件推演中延續了過去的伊朗特有的風格。

  慢火熬燉應該是本片極佳的寫照。很簡單的事件,但透過家庭成員的兩代對立,從而延展出人性的辯證與選擇。最終依然無解的生命,本來就是人應該要去面對的試煉。在無解中必然會有屬於自己的一條道路,而這過程正是讓人成熟的關鍵。

  伊朗的家教尤其對待女孩而言是相當嚴厲的,夏莎的父親已經算是最大寬容了,因為夏莎在這之前曾經有過一段戀愛,但最終分手。父親覺得因放任而讓女兒受傷,畢竟她曾服安眠藥自殺。

  就父親的立場而言,他關懷自己的女兒是名正言順的,但父親的妻子早就不在,這應該是有一段故事,只由叔叔說出,便無法呼應此刻面對女兒的窘境,劇團的衝突便也失去了一些連結性。

  就女兒而言其實也找不到缺失,因為她是以現代世界觀的立足點,來看待那次與男友的分手,如果大家合不來,那就乾脆分手,雖然分手的痛苦使她不得不要藉用安眠藥度過難關。而在此刻她的心靈已經有所屬,那就是加入劇團讓她重生。

  劇團的演員必須收斂自己,而將心思放在腳色上,如此才能精準地詮釋劇本中的腳色。基於此,演員深入其中之後才會有一種再生的感覺。所以每一次的演出都是活過另一次的生命歷練。這也是戲劇相當迷人的部份。

  就一個劇團而言,有機會到國外參予演出,這是相當難得的機會,問題是父權威勢的舊觀念尚在的社會體制中,當父母的沒有人會放心讓尚在學校就讀的兒女出國,在國內就已經很難掌控了,更何況是到遙不可及的國度。於是很多團員以「說謊」的方式來瞞騙父母,以便爭取這段不必回家的時段,於是有人假裝是學校教授打電話到家裡,為了更逼真,他們還做了背景音,以期獲得家長的信賴與同意。

  就一般的父母而言,應該都不會同意自己的孩子這麼做,因為「說謊」就是一項最大的錯誤。但若不說謊,相信家長會同意的機會幾乎是相當微小的,要不然,這些團員也就不必採用這樣極端的手法。父母與子女會處在這樣極端的對立中,當然是人生過程中產生的相互不信任。那這個不信任對方的理由,其實也只是不放心孩子出國而已,而出國會造成什麼負面的影響?

  當孩子離開父母的視線而飄洋渡海,一切都會顯得相當不確定。尤其是感情的問題。其實在孩子介於成年與未成年之間是相當尷尬的,就算孩子有把握自己照料自己,當父母的也絕對不會相信孩子的,這種主觀的看法其實普遍存在一般父母的心態中,相信自稱為先進的台灣,應該也存在這些偏見的。

  以夏莎而言,她父親幾乎用翻臉的態度,來面對女兒的堅決,她的父親是否真的如此不近人情?從情節中我們知道夏莎曾有一段被遺棄的感情。當時父親也持反對的態度,但因夏莎強烈的抗拒,父親似乎也無可奈何,在父親無法掌控的狀況之下,女兒果然嘗到失戀的苦果。於是這段不愉快的記憶,便成了父親堅持的理由。

  夏莎的態度其實也是正確的,這回她與其他團員採取完全不同的態度,她不再說謊。直接告訴父親她就是要出國隨團演出,但面對女兒的誠實,父親採取了強烈的反對態度,而為了能順利出國,夏莎也採用了極端強烈的抗拒,甚至夥同團員侵入家中,並撬開抽屜而取得護照。雖然暫時解決了護照問題,但在停車場卻與父親產生肢體衝突,不管是誰動的手,父親頭頂上的傷都是無法否定的。導演面對父親的興師問罪,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甚至他也無法去面對或解決。尤其面對夏莎父親堅持要提告這件事,使得團員的向心力幾乎瓦解。

  夏莎想採取「以拖待變」的方式,她暫時躲起來,然後第二天到機場與眾人會合。問題是劇團中合聚在一起的元素就使得事情更複雜化,其中兩人甚至準備跳機,預備在演出後留在當地發展,而如今因夏莎父親的出現,並恐嚇限制他們出境,這使得原先的計劃有了極大的變化。於是劇團出現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如果有人可以頂替女主角夏莎,那捨棄夏莎後,劇團依然可以繼續演出。但這也表示,劇團必須放棄或背叛了夏莎。這個議題是最後辯證產生的思考,也從中回歸到人性中的本質。

  計劃的完成是一種必要的力量,但這是整個劇團必須群策群力的行為,若為了達成目的而必須犧牲其中的團員,這樣的行徑就必須重新去思索了。劇團因為不確定的元素太多,最後選擇放棄出國,縱然夏莎的父親找來,見到人去樓空的瞬間空無,雖然他阻止女兒出國的策略奏效了,但他卻也不是獲勝者,因為這是永遠無法分出勝負的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