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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解夏(解夏げげ)(Milk White)

導演:磯村一路
主演:大澤隆夫、石田百合子
日本 / 2013年 / 115分 / 普遍級
禮讚:第28屆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解夏一詞典故出自佛經,意味著逝者已矣來日可追,一切都將宛如新生,重新開始…

◎ 劇情簡介

  高野隆之是在東京的小學當老師,而他已論及婚嫁的女友陽子正在蒙古當地採訪,以便寫她的論文「數字的概念」。在半年前,隆之也曾去蒙古探望她。

  就在放春假之前,隆之突然發現他的眼睛視力出現問題,經過醫生的檢查,醫生告訴他得了「貝塞特氏症」,換句話說,他的視力會慢慢消失,最後全部失明。

  隆之不得已辭職回去老家長崎。但並未將病情告知母親,兩人到山上父親的墳墓掃墓。但陽子在得知隆之的病情後,立刻從蒙古趕回來,並住在隆之已經出嫁的姐姐房間。陽子一邊寫論文也希望能照顧隆之,並坦承已經向其母告知隆之的病情,隆之沒有責備陽子,反而心中有一種舒坦的感覺。

  隆之決定在變成視障之前,去探望所有的朋友,去看曾經看過的風景。首先他去見了姐姐,並向她借了一個風箏,但手一鬆,風箏卻已沒入天際不知所終。

  隆之也去找最要好的同學阿輝,他是在造船廠工作,阿輝也帶隆之搭船去釣魚,果真釣到了一條沙梭魚。陽子向隆之表示,她願意成為隆之的眼睛,兩人一起到山上的興福寺,遇上了一名老人,其實他是學校的教授,他看出隆之似乎生病了,隆之承認了,老人就說了「結夏」到「解夏」的典故,因為從五月到八月是雨季,也是生命出生最旺盛的季節,直到解夏。

  隆之似乎從教授的口中得到一些啟示,生命是一個階段的呈現,這多少都會帶給隆之一些啟示。

  隆之帶陽子到父親的墳前,從這兒望去,正好是神宮博物館內一幅風景畫的寫照。隆之也想去五島列島,只是去到現場,他竟看不到海上的島,陽子知道他的視力已經愈來愈退化,也只能推說是因為有霧氣,故意說今天霧氣強,改天再來看。

  在一次下雨時,隆之在爬階梯卻跌倒了,替他拿藥的陽子回來扶他,反而被他趕走了。在終於完全瞎了後,他體會教授的話,反而更坦然了。終於他想起陽子的話,於是他到神宮博物館,果然見陽子去欣賞那幅風景畫之後,坐在外面階梯,隆之再次要求陽子回去,陽子答應了。

◎ 劇情分析

  佛經在四大阿含經中提及,人的生命本源(執身識)在與意根進入母胎後,便開始生出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再加上原有的意根合成六根,在出生的時候,六根會與阿賴耶識出生的六塵相對,即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法塵相對,也就是六塵,然後再生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合稱為六識、。

  統而言之,阿賴耶識是常住法,但祂生出的十八界卻都是生滅法,只是一般人非常在意十八界在日常生活中的感受,反而忽略了生命中最真實的實相真義。「解夏」雖然是佛教用語,但在「結夏」與「解夏」中分明顯示了一種段落。以生命而言,從出生到死亡是一段「分段生死」,中陰身最長四十九天也屬「分段生死」,而住胎期不也是另類的「分段生死」?只是這屬於佛學範疇的領域,我們暫且不論。純粹以電影來詮釋隆之在面臨視力逐漸喪失功能的過程,相信一定會引起許多「中途視障」的朋友強烈的共鳴。

  中途視障與天生視障,在心理上有著極大的差異性,隆之是一名受到肯定的小學老師,他也有一名女朋友陽子,在任何人的眼中,他都是人生勝利組,但當他發現得了「貝塞特氏症」之後,他的人生立即陷入無比困頓而無法反抗的沮喪中。

  這表示在隆之的腦部,掌管視覺的神經出了問題,醫生目前也無法以手術治療,也就是隆之只能默默接受逐漸失明的結果,而僅剩能看見周遭環境的日子,對隆之而言是相當難挨的。

  如果我們人的壽命都是統一的長度,譬如大家都活到八十歲,那當我們活到七十九歲時,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境?隨著日子的接近,人當真能心平氣和的接納?還是會有另類的抗爭?

  人有各種面對環境的生存力量,但卻始終無法了解生與死的互動關係,如果從「唯識學」的角度而言,時間其實不存在的,因為生命的如來藏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因為是無生,故也是無死,故「涅槃」其實是如來藏第八識自己住的境界。涅者不生,槃者不死;涅者不來,槃者不去……。

  人生中因為有「分段生死」的種子,種子也稱為「界」,也稱為「功能差別」,故每一世都是一種分段生死,而這些在五蘊中存活的,其實都是如來藏根據祂所含藏的業種、習氣及各種因緣而投胎。雖然如來藏生出了十八界,但其實如來藏卻不在十八界中,也不在三界中,也不在見聞覺知心中。

  其實人之所以有這一段分段生死,自然是業緣所致,所謂的業緣也分善緣、惡緣、不善不惡緣,雖然簡單,但中間牽扯的問題甚多,但均不脫如來藏的種子示現。而中途視障或天生視障,我們似乎也只能歸咎於累世中生命有了缺失與虧待,因此這一世便有了這種業報。

  在逐漸喪失視力的的同時,是相當折磨人的,因此老和尚(其實是教授)他以「結夏」、「解夏」當作一年的計量單位,也就是一次的生與死。其實我們每天早上醒來,也就是一種新生,昨天的我已經逝去,早上的我又是另一個新生,若了解生命面向其實在各種「法」的作用下,常常會是一種「實相」的展示,只是一般人無法了解實際心的「本際無染與清淨」卻一昧地計較在十八界中的利害得失。

  人似乎都必須在生命的尾端,在無奈的蒼茫中才能真正理解到生命的虛妄。每天汲汲營營追索的都是虛妄空花,請記住一個大原則,凡是被出生的,最終都會歸於滅失,就算是這一世的生命,不也正是如此?何況是失去了能見的雙眼。

  失去了眼根,表示十八界中少了二界,眼識與眼根,雖然如此,其他的根識卻能興起替補的作用,譬如視障者的身根會變得更敏銳,耳根也更有輔助的功德性。究其原因,當然是如來藏的功德性。這種甚深極甚深的妙法,佛陀在世傳法時,對於小乗或外道凡夫是不肯為其宣講的。但佛法雖然深妙無比,但其實也是相當生活化的。能見道的祖師大德,不都是在人世之間的行住坐臥中或身口意中來證得實相智慧。

  從世間法而言,隆之失去了雙眼,最後他回去找被他趕走的陽子,從此他希望陽子能當他的眼睛。其實這樣的見解是較文學性的,因為這表示兩人共用一雙眼,但就佛法而言,這並非是正確的認知。

  在「楞嚴經」中,有廿五位菩薩自己訴說修道的方式,其中阿那律陀是佛的表弟,但因常樂於睡眠,被佛喝斥:「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阿那律陀傷心哭了七天七夜,導致雙目失明,但世尊卻教他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修成之後就不需用眼睛來看,反而可以觀察十方一切事務,甚至比一般人更精明真確,可以看的洞然分明,不管多遠的事務,都能像明眼人在觀看自己手中拿著菴摩羅果一樣清楚。也就是阿那律陀可以避過眼根與色塵,而直接以「心」觀察到十方一切事物。這是一段經典中有趣的記載,特別提出來,與大家分享。

複製愛情(The One I Love)

導演:查理‧麥克道維爾(Charlie McDowell)
主演:馬克‧杜普拉斯(Mark Duplass)
   伊莉莎白‧摩斯(Elisabeth Moss)
美國 / 2013年 / 90分 / 輔導級
禮讚:
入圍第30屆日舞影展參展首映影片
   
入圍獨立精神獎最佳首部劇本
伊森和蘇菲為了挽救陷入膠著的關係,聽從婚姻諮商師的建議來到一間美麗幽靜的別墅度假,出乎意料的事情卻發生了!…

◎ 劇情簡介     

  伊森因為在外有了外遇被妻子蘇菲抓包,兩人婚姻陷入紛爭風暴,不得已遂到婚姻諮詢師處,看看是否有挽回婚姻的可能。諮詢師用盡了所有辦法,不得已只好介紹他們到一個休閒旅館渡假,因為所有去過的人,最後都愉快地恢復往日情感。

  在這間奇特旅館中,他們覺得非常滿意,更何況主館旁尚有一間客房,兩人吸了大麻後,蘇菲進入客房內,沒想到伊森變得相當樂觀風趣,兩人似乎回到往日的那段歡悅時光。

  但蘇菲回到主館時,卻發現伊森在客廳沙發上睡覺,他自己認為並未與蘇菲做愛,但不免也有一些吃味。蘇菲說她比較喜歡那個沒戴眼鏡,較樂觀風趣的伊森。而伊森也在吸大麻後進入客房與另一名蘇菲有了關係。

  一切似乎很詭異,於是兩人相互約定,兩人可以進入客房,但都不能相互約束與干涉。第一次蘇菲入內時,先約定十五分鐘,但經過二十多分鐘尚未出來,伊森不免緊張起來,不時去偷窺,果然發現樂觀的伊森正在為蘇菲按摩,而蘇菲一臉陶醉的模樣,引得伊森相當的醋意。

  這一日,伊森設計,假裝自己要開車外出買東西,假意邀請蘇菲同往,果然蘇菲不願同行,於是伊森開車出發,又走路回來,並脫下眼鏡急急躲入客房中,果然蘇菲入內與這名她以為是風趣的伊森發生關係。雖然伊森感覺也不錯,但再度重返時,卻悶悶不樂,似乎這中間有某種他尚無法釐清的事急待他去解決。

  伊森再度在半夜起床入客房,這回他將手機轉到錄音功能,並偷偷放在客房櫃子上,預備偷聽蘇菲與風趣的伊森究竟都在談論什麼,但第二天他找到另一名蘇菲,蘇菲說她找到了他的手機,還給他之後,伊森卻發現錄音內容卻是一片空白。

  此時他決定找風趣伊森談判,兩人起了衝突,而風趣伊森往前跑,卻被無形的牆撞昏,伊森拉著蘇菲急急開車逃逸,所幸回到了家中。但在第二天早上,蘇菲要做早餐給他吃,卻說出會做培根,而此時,伊森發現,真正的蘇菲留在那幢旅店,跟他回來的竟是……。

◎ 劇情分析

  為何原本兩個極度相愛的男女在結婚後多年,感情會陷入無法解釋的疏離?以前稱之為「七年之癢」,現在恐怕也會說成「七月之癢」。

  或許是因為生活的一成不變,使得生活缺乏更多的出口;就連性生活也是千篇一律,這就難免會有這種感情逐漸疏離的關係。人之所以尚有顧忌,那是因為尚有道德與法律的約制,使人不敢輕舉妄動,這並不表示表相和諧的夫妻,全然沒有這種心靈躁動,他們只是將一些妄念強行壓制下來,不讓其浮現。

  伊森和蘇菲是一對典型的夫妻,他們結婚多年,膝下無子,有時也會吵架,相互以最鄙視的態度責備對方,雖然不見得真的是有如此的想法,但為何會對曾經深愛過的另一半以重話回擊?難道彼此的愛早已不存在?

  這一點可以是否定的,否則不會在伊森在外偷情,蘇菲又陪他去看心理諮商醫師,無非是想找出問題之所在,從而回復以前恩愛而甜蜜的時光。從這個角度而言,兩人的愛絕對是存在的。

  這些兩極的話聽起來是極為矛盾的,既愛對方卻又不時折磨對方?這似乎有著奇怪的邏輯思考,但問題卻是千真萬確。否則伊森便不會以偷情當作他宣洩的出口。這也是伊森面臨另一名蘇菲時,願意心平氣和地說出那份偷情的感受。

  有時一段新鮮而沒緣由的性愛,似乎也只是一種人間的遊戲,就夫妻而言,是否真的獲得什麼?又或是失去了什麼?除非是真的將情感真正的投入,甚至導致最後撕裂了原本的婚姻基礎。

  從伊森的告白中似乎是屬於前者,也就是純粹只是一種慾望的發洩,然而就道德和法律觀點而言,伊森的行為依然是違規的,違背了當年他在教堂中的宣誓;也違反了法律的律條。

  問題是伊森明明可以與妻子魚水相歡,但兩人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沒有了性生活。「無性生活」其實也不是什麼過錯,許多夫妻不也都是過著這樣的生活而相安無事?或許是早已喪失了新鮮感;或許是不願一成不變;或許已經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些更令人驚艷與興奮的事,從而取代了性生活。這樣的生命出口,其實在某種角度而言,也是另類的出口。

  伊森與蘇菲也許是沒有孕育下一代,若果有了兒女,那一切的焦聚便會由孩子所取代。但並不一定是說有了子女,便能完全解決這些問題。其實有很多夫妻反而是因為有了子女,感情上卻由此而生變,這應該也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如果細究其因不難發現,人原來始終是不知足的,當你擁有某些幸福時,總以為那是應得的,直到失去或無法掌控時,便不由得嫉妒起來,這表示你仍然有些在乎。正如伊森知道第一晚蘇菲與另一名風趣的伊森發生關係,而且似乎有著極為新鮮的感受,他不免嫉妒起來。兩人相約可以各自進去客房與另一名對象相聚,但卻不准有親密行為,這只是約法三章,人在感情的激素下,以及氛圍激盪下,這樣的承諾常常是無法守住最後的防線的。

  這是一部場景人物都極為精簡的電影,但探索的問題卻是直探人性深處,尤其最後的結果,竟是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當伊森選擇自己妻子回到家中時,最後發現他帶回的竟是另一名蘇菲。而在離開那家旅店前,蘇菲一定知道真相的,但她默不作聲,因為她在幾天的抉擇中,已經決定要與這名沒戴眼鏡而且風趣的伊森在一起。

  同樣的道理,伊森也許基於許多現實的理由,必須帶回蘇菲,但當他知道蘇菲是另一名蘇菲時,他會有什麼感受?這個答案其實又會回到人性的角度,也許一開始他們有著極為新鮮刺激的對待,但假以時日,是否會又回到曾經有過的疏離時代?

  這是人生當中的大哉問,人性中的盲點為何讓人始終無法認清事實的真相?但真相是否真的就是真相?在慾望歡悅的背後,究竟還藏有什麼是我們尚未理知的?慾望是否真的有著差別或分類?在不同的慾望對待中,我們究竟真的獲得了什麼?

  如果一切都回到原點,那不如當一隻金魚,聽說金魚的記憶只有三秒鐘,所以兩隻金魚在魚缸內繞行相遇,每次的見面其實都是第一次的新印象。如果這個說法是真實的,那一切的所謂新鮮感,也全都是人類的大腦作祟罷了。

  然而人類卻無法離開大腦而獨存,正確地說,人類正因為擁有了大腦,才能夠成為有情中的高等動物,五種感官能帶給我們更多的官能享受,但卻也是促使我們在靈性上昇等的一個重要關鍵。

  慾望在某種角度是促進人類進步的動力,但也可能是滯礙人類進步的阻礙。適度的性愛是必然,但另外在心靈的對待中,有時反而是更重要的。一份貼心的關懷或叮嚀勝過愉悅的性愛,佛學在慾界天也有這方面的敘述,更高的天人他們也有「性愛」,但也許只是握手即成、或相視一笑,這樣的世界會是什麼樣的世界呢?

2017年4月10日 星期一

逃家劇團女孩(Bending The Rules)


導演:貝赫納姆‧貝札迪(Behnam Behzadi)
演員:艾米爾‧傑划利(Amir Jafari)
   阿修肯‧卡哈堤比(Ashkan Khatibi)
伊朗 / 2013年 / 90分 / 普遍級
禮讚:2013德國曼海姆影展評審團特別獎
   2013東京影展評審團特別獎
   2013南特影展觀眾票選獎
   2013華沙國際影展世界精選電影
   2014台北電影節放映電影
「你有沒有想過自殺?」女主角問所有人。導演說「卡」,節奏不太對,觀眾才得知是場戲…

◎ 劇情簡介

  一個劇團正在排戲,女主角是夏莎,演了一半導演阿米爾喊卡,並指責有人在排練時忘記關手機。排練告一段落後,副導演帕莎莉要收集每個人的護照,以便辦理出國,眾人都拿出後,唯獨夏莎的護照不見了。

  其實劇團中的每個人幾乎都以假冒學校的教授或博士打電話給家長,以期獲得出國演出的機會。只有夏莎誠實地告訴父親,她是準備出國演戲。昨晚父親想找她談,但她裝睡,也許就在這種情境中,父親扣留了她的護照。

  夏莎直接去找父親,但父親否認護照在他身上,兩人從車庫一路爭吵,夏莎欲離去,父親阻止,其他團員一擁而上,也有其他人介入,但不知誰在父親的頭頂上打出一個傷口。夏莎知道父親不說謊,於是又夥同團員回家中,撬開抽屜之後果然找到護照。

  但父親卻沒有罷休,他夥同叔叔前去劇團之所在,並執木棍防身。在父親的堅持下,夏莎似乎沒有退路,因為父親說若夏莎不跟他回去,他將提出告訴,也會限制他們明天出境。於是夏莎無奈地隨父親回去。

  一個劇團失去了女主角,這是何等重大之事,眾人開始討論,導演希望拉丹或帕莎莉頂替演出,但帕莎莉有自己的觀點,她不能認同為了戲劇必須拋棄朋友,雖然如此,兩人還是預防性的排練。同時她們也無法知曉夏莎是否會再出現。

  此時夏莎的父親再度出現,謂夏莎在車子等紅燈時,竟開車門離去。父親甚至半恐嚇半哀求地希望導演阿米爾能找到夏莎,若真的有她的蹤影,父親可能會准許她隨團出國演出。

  劇團內又陷入另一種的混亂與辯證,他們急急連絡夏莎,但電話不通,此時有人提出罷演,也有人提出非去不可,因為其中的馬汀及另一個人,都想跳機留在國外發展出一番新天地。夏莎終於來電了,她說明天一定會前往機場,但眾人卻也沒有告知其父來訪並留下恐嚇的語氣。電話掛斷後,帕莎莉第一個表示要退出,其他人也慢慢呼應,於是就在出國的前夕,這個劇團就這樣解散了,父親再度趕來,也只能看著已經熄燈的排練場。

◎ 劇情分析

  早期的伊朗電影在阿巴斯的帶領下,以一系列的純樸純真的兒童電影征服了西方世界。這幾年開始探討男女或夫妻之間的關係,也在國際間獲得極大的肯定。「逃家劇團的女孩」正好是介於兩種新舊詮釋的平均階段,不僅有著當今年輕人的新思惟;也在事件推演中延續了過去的伊朗特有的風格。

  慢火熬燉應該是本片極佳的寫照。很簡單的事件,但透過家庭成員的兩代對立,從而延展出人性的辯證與選擇。最終依然無解的生命,本來就是人應該要去面對的試煉。在無解中必然會有屬於自己的一條道路,而這過程正是讓人成熟的關鍵。

  伊朗的家教尤其對待女孩而言是相當嚴厲的,夏莎的父親已經算是最大寬容了,因為夏莎在這之前曾經有過一段戀愛,但最終分手。父親覺得因放任而讓女兒受傷,畢竟她曾服安眠藥自殺。

  就父親的立場而言,他關懷自己的女兒是名正言順的,但父親的妻子早就不在,這應該是有一段故事,只由叔叔說出,便無法呼應此刻面對女兒的窘境,劇團的衝突便也失去了一些連結性。

  就女兒而言其實也找不到缺失,因為她是以現代世界觀的立足點,來看待那次與男友的分手,如果大家合不來,那就乾脆分手,雖然分手的痛苦使她不得不要藉用安眠藥度過難關。而在此刻她的心靈已經有所屬,那就是加入劇團讓她重生。

  劇團的演員必須收斂自己,而將心思放在腳色上,如此才能精準地詮釋劇本中的腳色。基於此,演員深入其中之後才會有一種再生的感覺。所以每一次的演出都是活過另一次的生命歷練。這也是戲劇相當迷人的部份。

  就一個劇團而言,有機會到國外參予演出,這是相當難得的機會,問題是父權威勢的舊觀念尚在的社會體制中,當父母的沒有人會放心讓尚在學校就讀的兒女出國,在國內就已經很難掌控了,更何況是到遙不可及的國度。於是很多團員以「說謊」的方式來瞞騙父母,以便爭取這段不必回家的時段,於是有人假裝是學校教授打電話到家裡,為了更逼真,他們還做了背景音,以期獲得家長的信賴與同意。

  就一般的父母而言,應該都不會同意自己的孩子這麼做,因為「說謊」就是一項最大的錯誤。但若不說謊,相信家長會同意的機會幾乎是相當微小的,要不然,這些團員也就不必採用這樣極端的手法。父母與子女會處在這樣極端的對立中,當然是人生過程中產生的相互不信任。那這個不信任對方的理由,其實也只是不放心孩子出國而已,而出國會造成什麼負面的影響?

  當孩子離開父母的視線而飄洋渡海,一切都會顯得相當不確定。尤其是感情的問題。其實在孩子介於成年與未成年之間是相當尷尬的,就算孩子有把握自己照料自己,當父母的也絕對不會相信孩子的,這種主觀的看法其實普遍存在一般父母的心態中,相信自稱為先進的台灣,應該也存在這些偏見的。

  以夏莎而言,她父親幾乎用翻臉的態度,來面對女兒的堅決,她的父親是否真的如此不近人情?從情節中我們知道夏莎曾有一段被遺棄的感情。當時父親也持反對的態度,但因夏莎強烈的抗拒,父親似乎也無可奈何,在父親無法掌控的狀況之下,女兒果然嘗到失戀的苦果。於是這段不愉快的記憶,便成了父親堅持的理由。

  夏莎的態度其實也是正確的,這回她與其他團員採取完全不同的態度,她不再說謊。直接告訴父親她就是要出國隨團演出,但面對女兒的誠實,父親採取了強烈的反對態度,而為了能順利出國,夏莎也採用了極端強烈的抗拒,甚至夥同團員侵入家中,並撬開抽屜而取得護照。雖然暫時解決了護照問題,但在停車場卻與父親產生肢體衝突,不管是誰動的手,父親頭頂上的傷都是無法否定的。導演面對父親的興師問罪,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甚至他也無法去面對或解決。尤其面對夏莎父親堅持要提告這件事,使得團員的向心力幾乎瓦解。

  夏莎想採取「以拖待變」的方式,她暫時躲起來,然後第二天到機場與眾人會合。問題是劇團中合聚在一起的元素就使得事情更複雜化,其中兩人甚至準備跳機,預備在演出後留在當地發展,而如今因夏莎父親的出現,並恐嚇限制他們出境,這使得原先的計劃有了極大的變化。於是劇團出現了許多不同的聲音。

  如果有人可以頂替女主角夏莎,那捨棄夏莎後,劇團依然可以繼續演出。但這也表示,劇團必須放棄或背叛了夏莎。這個議題是最後辯證產生的思考,也從中回歸到人性中的本質。

  計劃的完成是一種必要的力量,但這是整個劇團必須群策群力的行為,若為了達成目的而必須犧牲其中的團員,這樣的行徑就必須重新去思索了。劇團因為不確定的元素太多,最後選擇放棄出國,縱然夏莎的父親找來,見到人去樓空的瞬間空無,雖然他阻止女兒出國的策略奏效了,但他卻也不是獲勝者,因為這是永遠無法分出勝負的對立。

2017年4月1日 星期六

翻轉奇蹟(Holiday Miracle)

導演:喬爾‧保羅‧萊辛(Joel Paul Reisig)
主演:克里斯蒂娜.‧拉金(Christine Lakin)
   迪恩‧凱恩(Dean Cain)
美國 / 2015年 / 86分 / 普遍級
禮讚:美國上城電影節最佳原聲
闖進民宅遭到逮捕的聖誕老人,究竟會為他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轉變?!…

◎ 劇情簡介

  在洛克福這個小鎮,雖然偶爾飄著雪,但依然有著過聖誕節的氣氛。警長瑞克‧蘭斯頓的女兒卡拉打電話來給他,但前妻黛安卻不時阻止。兩人已經離婚,而黛安得到女兒的監護權,而且又結交了新男友費德瑞。瑞克只能看著過去女兒過聖誕夜的影片。

  另一名警官湯姆,在路上抓到兩名青少年艾凡與肖恩,他們正用雞蛋丟孤單老人哈洛的屋子,於是瑞克罰二人要每天清理哈洛的家居四週,沒想到哈洛反而賞識而從他的公司釋放一個職務給孩子的父親。

  雷納原本是一名房屋仲介,但在失意沮喪後變成流浪漢,自己跑到教堂偷了聖嬰的道具,然後到警局自首,因關在看守所內起碼有一餐還有暖氣。但瑞克不給逕自回家,卻在家中見到一名胖胖的老人,正在冰箱中找食物,瑞克急電湯姆一起把胖老人送入看守所內。

  湯姆的兒子希望聖誕節能有「夜襲隊長丹契」的玩具,但因熱賣而早已銷售一空。回去果然受到岳母席維亞的揶揄,但妻子溫蒂對丈夫極為諒解,他們都希望瑞克聖誕夜能到他們家中同樂,但瑞克不置可否。

  瑞克回家接到留言,他原本要去的另一個職缺尚不需要警長,這使得瑞克相當沮喪,同時黛安也打電話來,因為卡拉失蹤了。沒想到,此時他又見本來關在看守所的胖老人又進入家中,他又將他關入牢中,也才發現胖老人做了一個三明治給牢中的雷納。

  此時瑞克認識了剛搬來的露西與女兒阿拉娜,瑞克頓時顯得熱情無比。兩人相約去教堂觀賞聖誕劇。沒想到阿拉娜在置物間認識了卡拉,兩人扮了一頭馬攪亂了聖誕劇,瑞克只能將二女帶回警局,但中途有了變化,於是將二個女孩丟放在路旁,所幸隨後趕到的露西將二女送到警局,在露西的指責下,瑞克道了歉。

  瑞克也在胖老人誘導下,發現自己平時只會抱怨,甚至拒絕快樂,原因都是太想念卡拉。此時黛安與費德瑞表示他們要去旅遊,而願意將卡拉寄放在瑞克家,於是瑞克放了胖老人,但他留下的紅布袋竟有兩個「夜襲隊長丹契」,甚至有雷納的一套西裝……。

◎ 劇情分析
    
  這是一部類宗教的影片,將聖誕老人神格化,在聖誕夜來臨的前一刻,讓多線的腳色開始去面對生命中的困惑,透過圓滿的解決與恰到好處的具象情節,在感動之餘也更能檢視自己的缺失,從而尋獲到生命中曾經失落的片段,透過重新組合而尋獲自我。

  故事結構顯然是舞台劇手法的「三一律」,在時間統一的條件下,故事就顯得更輕快有節奏,雖然這樣的調性無法挖掘更深的人性,但卻也技巧地完成一篇極為成功的喜劇了。

  警長瑞克是個奉公守法的警長,但個性一絲不苟,與太太戴安雖生了卡拉,但生活始終格格不入,離婚收場或許也是一種合理的結局。如果問題是出在戴安,那為何黛安在結交新男友費德瑞之後,兩人表現得相當和諧恩愛?而瑞克看在眼裡,其實也不得不承認費德瑞是個好男人,最少比起他來要高桿的多。

  瑞克很想念女兒卡拉,而卡拉也常打電話給他,當然也會受到黛安的阻撓,這更增加瑞克心情的沮喪,因此他遂有著遠走他鄉的感觸,於是他到更遠的地方去應徵另一個警長的工作。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一切。

  瑞克始終不曾自我省視,他把任何的快樂往外推,因為他自覺不配擁有,然後不斷的抱怨。人在發生各種挫折之際,其實都與自己的內在思惟有著密切的關連性。為什麼同樣一個情境,有的人會覺得喜悅;有的人會覺得沮喪?這完全是心念的問題。

  唯識學有一句名言:「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正是極佳的寫照。人的一生絕對會遇上許多的困擾,若遇上難題立刻打退堂鼓,這只會徒增困擾,對於發生的難題卻是於事無補。反之若以愉悅的心情去面對,縱然開始不見得順暢,但在愉悅神情中的應對下,很多事情都會轉危為安,從而獲得愉悅的結局。

  本劇佈線相當寬廣,每個腳色戲分雖然不多,但卻都有關係的連結,這原本就是舞台劇的戲劇結構,也是慣用手法,但要將所有人物面面俱到地呈現,倒也必須花費更大的功夫,故本劇雖說較為傳統表現,卻也不得不佩服編劇的功力。

  聖誕老人在故事中若有若無的呈現,甚至以類乎神通的技巧貫穿全劇,這是 導演高明之處。小孩子期待聖誕老人的來臨,因為他紅色的袋子會帶來夢想中的禮物,但大人渴不渴望禮物呢?

  大人也許不渴望禮物,但心想事成,心境的轉變不也是一份高貴而令人心曠神怡的禮物嗎?瑞克失去了妻子,於是露西的出現讓他改變心境,雖然個性依然耿直,甚至毫不留情將小女孩丟在馬路上,這都是無法變通的死腦筋,露西的性格擅長原諒並會開導,這對瑞克而言真的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於是他的生命在瞬間開滿花朵,因為世間的一切似乎都顯現著美好。

  劇中一句好台詞:「我相信你,但現在你應該相信你自己。」這句話是一體適用的,不只是針對瑞克,對其他人都是相當管用的。

  雷納是一名挫敗的房屋仲介,他或許受到什麼挫折,於是自暴自棄,淪落為街友。在寒冷的冬夜,他寧可去偷聖嬰的道具,然後去自首,因為這樣能吃一餐,還有溫暖的地方睡覺。只可惜瑞克心情不佳,他沒注意到人與人之間應該有的相互關懷,他的舉措其實也沒有錯,只是過於一板一眼,便失去了人生某些重要的訊息。直到那名關在牢中的胖老人,又回他家做了一個三明治後,這才激盪出瑞克潛藏在心中的同情心。

  哈洛是ㄧ名老人,他有一些事業,但卻缺乏親人的關懷,這條線雖然沒有那麼明顯,甚至最後也沒認真交待,但哈洛的願望也實現了,因為他的子女終於在最後一刻回來與他共度聖誕夜。

  與親人相聚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遙不可及?原因可能是工業社會使得大家越來越疏離,雖然如此,並不表示大家的心也都是如此遙遠。其實只要有一個契機與因緣,原本失落的東西很快就會找回來。哈洛的親人或許就是在聖誕老人的感召下,才在最後全部回來與哈洛相聚。

  聖誕老人在某種角度而言是一種希望。每個人每天睜開眼不都是充滿希望?荒謬主義說:每人一生的希望大都不會實現,但人雖失望卻不絕望,因為在失敗之後,每個人心中一定會再生出另一個希望。而這好像連續劇一樣,不斷的演變下去,而都不脫離「希望」這個原則。

  玩具可以在聖誕節讓孩子滿足,而大人當然不相信這一套,但「求婚」卻也是一項極大的禮物;有了看得順眼的對象,對瑞克而言不正是最完美的禮物,其他人都一樣,那麼真的有聖誕老人嗎?若沒有,那個紅色袋子怎麼會有孩子渴望的禮物?而最後,他們都站在窗戶往空中看,那種表情似乎告訴觀眾,他們真正看到聖誕老人駕著馴鹿拖著雪橇,往空中的遠處飛去。

  不管聖誕老人是真是假,畢竟這個聖誕夜卻顯得處處與聖誕老人相關。這種虛與實正是本劇最值得稱頌之處,也是最值得我們思索檢討的所在。

2017年3月30日 星期四

魔鬼終結者-創世契機(Terminator Genisys)

導演:亞倫‧泰勒(Alan Taylor)
主演:阿諾‧史瓦辛格(Arnolo Schwarzencgere)
   傑森.‧克拉克(Jason Clarke)
美國 / 2015年 / 126分 / 輔導級
反抗軍領袖約翰·康納派人回到1984 年,阻止終結者暗殺他的母親,不料時間軸錯亂衍生出更多威脅…

◎ 劇情簡介

  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已經茁健壯大的「天網」這個世界,因機器人已經進化至能掌控一切,甚至把真正的人類當成是最大的敵人與阻礙者,故刻意引動人類的武器而消滅人類。一群倖存者在約翰康納的帶領下,轉戰地下與機器人做最後決戰,最後一舉消滅天網,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因為電腦天網知道最終無法打勝人類,因此決定派遣一名終結者到一九八四年去謀殺約翰康納的母親莎拉,如果一切成功,那又會回復原狀。

  約翰也知道以相同的方式反制,因此派他得力助手凱爾瑞斯搶先一步到一九八四年來拯救保護莎拉,因為若沒有凱爾到一九八四年與莎拉結識,當然也就不會生下小孩約翰。

  凱爾到一九八四時,發現莎拉已經成為戰士,而她身邊卻多了一名老爹。老爹究竟是誰派來保護莎拉是一個謎,莎拉只說在她四歲時就受到終結者攻擊,父母雙亡,而她卻一直由老爹照顧。當凱爾找到莎拉時,老爹一直問她們應該在時間軸發生關係,否則就不會有約翰出生。但凱爾在進入時光機前卻發現約翰被一名潛伏在反抗軍內的終結者摀住嘴巴而動彈不得。

  凱爾與莎拉及老爹都被警察抓住,只有凱爾查得到資料,而那一年的凱爾大約七歲,此時約翰也來到一九八四年,但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一名進化的終結者,老爹雖然尚能一搏,但終究不是這種新型進化的機器人對手。

  三人商討結果原本要回到一九九七年,但凱爾力阻,建議回到二0一七年。因為這一年正是天網完成從而毀滅世界的日子。其中一名退休警探歐布萊恩知道原委,他也在適時的機會中幫助三人。

  原來進化的終結者約翰在賽柏丹成立一個網站連結,而在二0一七年十月上線後會再度毀滅世界。於是老爹應付窮追不捨約翰。莎拉知道約翰不是自己的兒子,毫不留情地開槍,但約翰已經進化到眾人無法抵抗,不得已,老爹只好抱著約翰,要凱爾發動分裂的機器,讓老爹與約翰同歸於盡,而老爹卻也因此而獲得升級,但約翰只是不見了,終有一天又會回來進行他的任務。

◎ 劇情分析

  「魔鬼終結者」系列中,第一集是相當有趣而成功的作品,戲劇學上所謂的「蛇吞尾巴」理論,使得所有情節都會是思考的極佳點子。反抗軍知道天網派了一名終結者到一九八四年來殺莎拉,莎拉若死亡,那她的兒子日後也會不存在,也就沒有所謂的反抗軍了。約翰知道後立刻派他的得力助手也到了一九八四,他的任務當然是保護莎拉,但在逃亡過程中,兩人發生了關係,也才有日後約翰這名腳色。

  這是一種循環不斷,但卻又找不到真正答案的事件。雖然無解,但卻相當引人入勝。這是第一集的故事,而創世契機顯然是第四集,但卻將戰場搬回一九八四,但這回卻由凱爾與約翰作一個開端。

  正因為時空的錯置而使人有了錯亂,譬如凱爾小時候他遭受危險,正好是約翰來救他,事實上約翰應該是凱爾與莎拉所生,但此刻陰錯陽差,父親反而比兒子還要小,甚至父親日後成長的技能與戰鬥技巧,這都是約翰教他的。這種時空錯置倒敘的手法,使得本劇變得相當精采而更加吸引觀眾。

  如果現實生活中可以在時光機的推移中,讓我們回到過去而見到自己,這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未來的科技也許真的會是如此,但人間的倫常將會有截然不同的社會現象。時間其實是不存在的,因為人類始終依循一定的直線前行,在特定的時光轉進中,我們會是毫無所悉的。因為可以任意到世界的任何時空,那曾經有過的因果關係,會是如何改變呢?

  人都是擇善去惡的,過去若曾經犯過錯,那趁著回到過去時空改正,那麼一切因果關係便完全不存在。這絕對會影響人類存在的因果律。但在影片中這種假設反而成為戲劇中極佳的例子。

  影片中留存的謎是約翰為何會被機器人所侵襲,他是被稱為「先知」的人,難道對天網不會有防範,這應該是一個伏筆,為拍續集而留下的線索。因此不管是來到一九八四或二0一七年出現的約翰,絕對不是莎拉發現的兒子,於是親情、愛情甚至人際之間的關係,都混亂而必須重新評估了。

  近來許多報導,謂電腦的「智力」已經在圍棋界中打遍天下無敵手,而上一次人與電腦的決賽,幾乎打成平手,而最近一次人類的成績幾乎全軍覆沒,這表示電腦的進化程度,遠遠超過人類。若說日後人類反而無法控制機器人,這應該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若由進入時光隧道中,可以任意來到過去、甚至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時空,這一點也許有可能,但畢竟還是必須合理化才能具有更加有說服力。雖然電影有任意詮釋的可能性,但總是必須合理化。

  人類未來會不會像影片中遭受「電腦」的攻擊與控制。如果這一切均屬實,那將會是人類極大的悲哀。未來的科技是否真的能帶給我們幸福,那將會是人類最大的考驗與試煉。

  在第一集中莎拉遭受攻擊是一九八四年,但並未提到在她四歲那一年就遭受天網派機器人攻擊,而也是在這一年,「老爹」這名舊型的機器人被派來保護莎拉,換句話說,「天網」企圖刺殺莎拉應該不止一次,而是從一九八四年更早的年代開始,這也表示說,天網會不會乾脆去更早的時空刺殺莎拉的父母,那自然就不會有莎拉的出生,日後也不會有勁敵約翰的出現。

  戲劇的合理推論是存在的,但一直玩這遊戲便會失去新鮮感,也將影響影片的成敗。坦言之,本片許多的設定便為了避開第一集的敘述手法,刻意將多條線連結,但也使得影片的敘述顯得凌亂,留下的許多伏筆,相信是為了拍續集而刻意留下的。

  「魔鬼終結者」系列是好萊塢相當成功的商業影片,裡面的火拼場面,將場景放在舊金山的金門大橋更是噱頭十足,這都是依仗著3D動畫的功能,否則這些鏡頭是無法拍攝的。也因為3D動畫的成功反複使用,使得電影變得沒有任何的不可能。這一點台灣電影始終是不願去碰觸,真正的原因是太花錢。

  近年來,年輕朋友的題材越來越科幻,這當然與手機上的電動遊戲有密切的關係,這自然是好現象,因為從現實生活中的調性,幾乎已經無法與節奏鮮明的影片相連結,於是在虛與實的現象中作了更多的連結,這將會是我們這一代的新文化,這沒有所謂對與錯的問題,而是資訊大量混入生活的時刻,我們必須懂得做抉擇。

  在科技進步中,3D動畫將會有新軟體,而使得拍片的成本下降,相信到時候,台灣也會有更多的戲劇人才投入劇本與電影的創作中,使得台灣的影視更加有一些挑戰性。而像魔鬼終結者這樣的題材,其實台灣也有許多人寫過更精彩的,相信水到渠成之日,必有所成。

  續集總是顯得力道有所缺失,阿諾是第一集的終結者,然後第二集之後,就變成正面的終結者,這部影片中的表現就更加穩重了。一名老的「終結者」是相當有趣的連想,也由此而更加深了人性的傳遞。

2017年3月9日 星期四

上帝的男高音(신의 테너)(The Tenor-Lirico Spinto)

導演:金相滿
主演:劉智泰、伊勢谷友介
韓國 / 日本 / 2014年 / 120分 / 普遍級
禮讚:獲邀 金馬國際影展觀摩電影
   獲選 釜山國際影展觀摩電影
   獲邀 上海國際電影節觀摩電影
當他陷入生命與夢想的兩難抉擇時,經紀人好友澤田仍不放棄希望,並找到聲帶手術界的權威替他執刀…。

◎ 劇情簡介

  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聲樂家裴宰徹,正在德國歌劇院演唱普契尼的歌劇「杜蘭朵公主」,他渾厚的嗓音震撼了現場的觀眾,不僅贏得滿堂彩,也吸引了從日本來的經紀人澤田。

  澤田幸之試圖說服裴宰徹到日本打天下,一齣威爾第的歌劇「遊唱詩人」正等待他去征服日本。裴宰徹有些猶豫,原先拒絕去日本,最終經不起澤田的遊說以及他的誠意,於是裴宰徹與妻子到了日本。

  在澤田的安排下,裴宰徹的天籟之聲果然征服了日本,引起很大的迴響,同時澤田與裴宰徹的感情似乎在合作之餘也培養出更深厚的友誼。

  裴宰徹曾被美國時代雜誌譽為「百年一遇的好聲音」,但就在所有的讚譽加諸在他身上之際,裴宰徹卻被檢查出罹患甲狀腺癌,聲帶麻痺。在開刀時聲帶神經受損,換句話說,他已經完全無法再站上舞台展露歌喉。

  突然而來的打擊,使得「奧賽羅」必須在人員上重新調度。澤田則用更多的心思,為裴宰徹的病症尋求新的契機,並找到日本在聲帶方面的專家一色醫生來為他診治。

  一色醫師果然是聲帶高手,他以高超的技術慢慢恢復裴宰徹的聲帶,而且還像一位調音師一樣,必須校正到患者的最佳發音,這種稱為「定位手術」果然讓裴宰徹的聲帶得以改善與痊癒,正當大家慶幸之際,卻又傳來另一個噩耗。

  原來手術之後的裴宰徹,一直辛苦努力地復健,希望能早日再度登台演唱,然而裴宰徹知道自己似乎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那顛峰的狀態,於是再度請醫生來診治,這才發現最早在德國因癌症手術時,因聲帶神經斷裂,甚至也拉扯了右邊肺部的神經,也因受到牽連而斷裂,這自然會影響到裴宰徹的高音呈現。

  這樣的症狀,似乎連最高明的醫生也束手無策了,而打擊最大的是裴宰徹,他知道自己終生無法再上台演唱了,然而在澤田以及妻子的鼓舞下,裴宰徹堅持於自己的宗教信仰,於是不能在大舞台上呈現美聲,但他依然以聖歌「奇異恩典」與大眾分享。

◎ 劇情分析

  男高音或女高音,甚至男低音都是屬於天才型的。換句話說,這種天賦是上帝賞賜的。二十世紀最有名的男高音帕華羅帝,便被戲稱他的喉嚨是上帝親吻過的。

  全世界產生最多的男高音在義大利;而最多的男低音都出現在俄羅斯。如果這個資料是正確的,那表示人的聲帶似乎與地理位置和氣候有關係?

  其實這也許與歌劇的盛行有極大的關係。在電影中,我們可以看見義大利的小學,他們從小教合唱即是威爾第的「納布果」中第三幕的詠嘆調「飛吧!思想,乘著金色的翅膀」,以這種普及的現象來看,自然就能夠發展出更多優秀的男高音。

  台灣的男高音不多,因為音樂教育並不普及,記得政工幹校音樂系有一位男高音李宗球,他曾經在唱白蛇傳時,受到當時宋楚瑜的賞識,特別送他去歐洲深造,以期為台灣培育出一名出色的男高音,可惜後來李宗球回來,似乎也沒什麼歌劇讓他表現。因此這事就不了了之,也很快被人忘記了。

  帕華羅帝的故事是相當有趣的,相傳他在舊金山歌劇院擔任「波西米亞人」的預備歌手,一直輪不到他演出,直到有一天主角因生病未到,帕華羅帝臨危受命,出場演唱,沒想到一炮而紅,從此展開他「天下第一男高音」的生涯。

  有趣的是,喜歡吃牛排的帕華羅帝,第一次領了七百元的演出費,竟然去買了一台烤牛排器,帕華羅帝喜歡吃牛排是相當有名的。每次一餐不像一般人一塊的量,而是六塊牛排,有傳聞在他死後負債累累,會不會是吃牛排吃垮的?

  帕華羅帝的父親聽說也是一位男高音,但因有懼怕舞台的毛病,只要站在舞台上便唱不出來,因此終生不曾在舞台上表演過。帕華羅帝為了讓父親一圓歌唱的美夢,每次唱完波西米亞人的第一幕結束後,幕後尚有一段必須飆高音,聽說都是他父親唱的。這只是傳聞,不妨當作茶餘飯後的閒談即可。

  「上帝的男高音」敘述了韓國名歌唱家裴宰徹由盛而衰,再由衰而勇敢站起的故事。也許是命運使然,上帝既給了他一副好嗓子,卻又狠心地奪回,這似乎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也許就像每個人的一生一樣,有高潮當然也會有失意的時刻。人生如果都是一帆風順,而沒有任何的挫敗,那人會懂得該如何反思,甚至從中領納感恩的真義嗎?

  這部影片是日本與韓國合作拍攝的,因此由日本的伊勢谷友介來飾演慧眼識英雄的經紀人澤田。日韓兩國有著太多的歷史情節,然而這部影片卻提供了一些新的方向以及新的思維。

  如果沒有澤田這個腳色,裴宰徹可能在失去聲帶的時刻會更加的淒慘,也許再也無法站起,可見所有的事情必須要以「人」的角度來對待,若介入了政治和國籍之間的糾葛,那勢必沒完沒了。

  裴宰徹為何會得甲狀腺癌,這是無解的問題,也許是因為過度應用聲帶而致病,但為何別人不會呢?也許是在他唱歌之前,就已經有了致病的因子。生病是人一生中必須勇敢去面對的,裴宰徹雖然最後並未完全恢復以往的水平,但他卻以真誠的聲音去讚美他的上帝,從而唱出「奇異恩典」,這段戲是相當催淚的。

  上帝給了你一種天賦,但有一天祂又拿回去了,我們應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呢?一般人從有到無,事實上都是很難受的,但除了難受之外,是否應該用豁達的態度去面對?雖然不容易做到,但卻是人生的必然。裴宰徹在挫敗的面向上,提供了我們極佳的示範與展現,在他最後以「真誠」的歌聲唱出時,反而是比在歌劇院唱歌劇的任何腳色都更令人感動。

  聲音在佛法中也屬於十八界的兩界,也就是耳根與耳識。但為何能發聲?這似乎牽扯了一些佛法密意,雖然不能明說,但也能提供修行人一些思考與契入的法門。有時我們用手摀住耳朵而輕輕發聲,便偶爾能理解聲塵在十八界中的運用。

  耳根在大腦皮層中負責接收聲塵的內相分,因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故被稱為具備一千兩百功德。而聲音在藝術領域中,也被稱為四次元的藝術,因為三度空間被超越了,多了一個「時間」。試想著一個問題:如果一波不斷地從山谷中傳來流水聲,在你離開之後,那流水聲到底還在不在呢?

  裴宰徹的聲音當然也不是在或不在的問題,他美好的聲音曾經存在每個人的心中,這個答案難道道還不夠嗎?縱然他無法恢復,但過去留下的痕跡卻已經成為永恆。因為一切都存在心中。

  「上帝的男高音」在台灣賣座情形並不理想,但卻不能因此而否定影片的價值。這幾年台灣的影片有「輕薄化」的現象,像這部影片不見得有人願意投資,

  其實台灣拍電影的金主都慢慢消失了,也許這是電影的谷底,希望在近期內台灣的電影能夠在世界影壇佔一席之地。

2017年2月25日 星期六

貓侍(ドラマ)(Samurai Cat)

導演:渡邊武
主演:北村一輝、平田薰
日本 / 95分 / 2014年 / 輔導級
淪落為浪人的斑目收到「斬貓」的命令,而他在過程中反而被貓 ...

◎ 劇情簡介     

  因在金澤擔任武士的斑目九太郎,不想為切腹的人砍頭,而遭到城主的革職。從此他只好離開妻女浪跡天涯,最後在江戶落腳,但每每去投帖應徵,始終無法獲得聘用。這一日他在相川的賭場內,因一時衝動而將所有的錢押在單數上,沒想到開出雙數,他只好落寞回家。

  當時兩大富豪除相川喜歡貓之外,米澤則喜歡狗,相川的貓取名為「玉之丞」,米澤的狗取名為「甚太郎」,原本兩家相安無事,只是互看不順眼,沒想到當地的長官也有一隻公貓「寶之信」,欲與相川的玉之丞「結婚」。這使得米澤家很緊張,遂以五兩銀子要斑目去刺殺玉之丞。飢寒交迫的斑目只好答應,但沒想到有一位貓保鑣島崎新右衛門,當時他正好喝醉酒,自知不敵斑目,遂瀟灑地放任斑目把貓帶走,然後島崎又到米澤家擔任狗保鑣。

  斑目其實並未殺死貓,反而在家中造了一座貓墓以騙過米澤家的人,而相川家的上下因大人來訪,急忙抓了一隻白色的公貓代替,卻也暫時解了危機。

  但此時斑目發現貓兒什麼都不吃,只好回去相川家,此時女傭小梅與貓被關在牢中,外面有新的貓保鑣前場新助,但新助的功夫很弱,一下就倒地。小梅言明貓兒只吃馬肉製成的食物,她也隨後跟蹤,果然發現貓兒在斑目家中。在小梅餵養下,貓兒的毛又恢復以往的光彩。而隨後趕來的前場要求斑目教他劍術,因為他的父親正是死在島崎手中,但斑目卻不准他報仇。

  這回相川的人馬又以十兩為酬,希望斑目能除掉米澤家中那隻狗,但迫不及待的前場新助立刻殺到米澤家,卻很快就被擊退而逃,危急之際,斑目趕到,而混亂中甚太郎這隻狗溜走了,但被相川的人找到,而小梅也被米澤的人發現,於是雙方決定交換。

  交換之際,前場新助故意用肉丟向遠方,又找島崎報仇,斑目再度介入,但他只想要回那隻貓,有機會殺死島崎他也不願下手,因為他認為每個人都有親人。島崎欲殺貓,斑目竟捨身護衛,這使得島崎相當感動。

  最後相川與米澤兩人互通友好,相川也回絕了大人所提貓的結婚,因為貓已經處在一個「安心」之所。

◎ 劇情分析

  日本的武士是一種社會特有的型態,「侍」就是武士的意思,「貓侍」當然就是貓武士。

  就常理而言,武士會與貓扯在一起,當然有些不倫不類,但若是從新的角度來詮釋,自然就能展演出更多的意外與驚喜。尤其是以貓的議題,自然也會吸引一起喜歡貓的觀眾,在他們相互口傳,在電視劇的呈現中,便掀起了一股熱潮。

  「貓侍」在電視劇採用的是單元連續劇集,也就是人物可以連結,但情節不連。換句話說,每一集都是一個個體,每一段故事都是獨立的。就電視劇而言,這樣是比較耗費成本的,也正因為都是一個單元,因此要改成電影劇本,就顯得相當容易了。

  過去日本的時代劇,並非沒有以喜劇表現的,但「貓侍」的喜劇風格卻獨樹一幟,一則整齣戲中從不曾有過殺死人的鏡頭,其二斑目的戲採用「後設手法」,斑目表情嚴肅,但並未開口,卻直接以內心獨白呈現,這樣的角色很討喜,因為他以獨白的方式表現,正貼近了觀眾的心坎,這很難讓觀眾不喜歡綽號「斑鬼」的男主角。

  身為一名武士,就必須擔負起保衛主公的責任,而不巧的是斑目雖然武功高強,但卻不肯殺人,擔任「介錯」時卻無法對切腹的人斬首,這對切腹的人是一種羞辱與痛苦,斑目也知道這讓自己陷入矛盾為難之中,也因為這樣,斑目被金澤的城主革職了。

  消息很自然地傳開了,斑目在金澤自然無法混得下,不得已隻身來到江戶。但江戶的城主在聽到風聲後,自然不敢錄用。養一位不敢殺人的武士,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萬一在戰爭時,豈不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斑目的困境是值得探討的,因為這齣戲是以貓為主軸,愛貓族應該都會有一顆較柔軟的心,因此這齣戲在日本擁有不少愛貓族的影迷與粉絲,片商打鐵趁熱才拍了這部影片。

  但真正令人注目的,應該是導演從新詮釋了「武士道」的精神,就算有機會殺死對方,這應該也不是武士真正的目標。從而顯現了時代劇的另一股浪潮。一名武士也像一般庶民一樣,他們也都需要生活,但武士賺錢的目標不就是以刀為取向,除了打倒對方,否則自己也必然會死在對方的刀下。

  在宮本武藏的故事中,武士決鬥輸的一方不僅賠上性命,家中的財富甚至妻兒也都成為對方的戰利品,宮本武藏的父親就是死在把他扶養長大的養父手上,他的養父自然不會教他劍術,否則將來豈不是會引宮本來找自己報仇?這是武士的一些潛規則。而所有的時代劇幾乎也都秉持這種對待而存在。

  「貓侍」算得上是時代劇的異數,不僅以輕鬆的喜劇呈現,更以溫柔的態度來處理情節互動。這一點算得是一種新的詮釋。除了貓的溫柔,搭配北村一輝一臉詭異的殺氣臉龐,讓人誤以為他殺氣騰騰,殊不知他卻是一名人道主義者。但因生不逢時,也讓他在武士生涯中吃盡了苦頭,甚至最後流落至作雨傘維生的困境。

  武士的宿命就是為生命中既定的城主效命,但城主卻也成為主宰武士命運的關鍵。武士在喪失城主聘用之後,必然要再去投靠其他城主,但武士也有等級之分,高級武士一個月有一千石到二千石的身價,最低的每個月只有五十石的待遇。

  還記得「黃昏清兵衛」的故事?他的武功最好,但卻只是記帳員,一個月只領五十石,故負債累累。但他的情敵卻是二千石的身價,這是一種世襲之法,也是讓人無法苟同的社會現象。但中國古代的士大夫階級,不也是與這樣令人沮喪的社會制度一樣?但之所以有這些怪異的社會風氣,自然有這個社會存在的本質。

  斑目若真正以他的劍道去實現一些任務,那他的生活一定會相當安定,也自然能與妻子女兒好好相聚一起生活。但他是武士,他必須堅持上天(或世襲)的任務。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因此他離開了金澤。妻女自然不能跟隨,因為他答應若工作有了著落,必然很快會回來接母女二人。

  但斑目的個性其妻應該是最清楚的,也就是說斑目武功再好,去依靠那個城主,到最後他的結果都會是一樣的。在這部電影中,導演用最後一個鏡頭告訴我們,斑目的妻女擅自作主離開了原有的住所,她們決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自力更生,不必再去維繫武士的頭銜,她們願意放下身段,在行商必經之道建構了茶坊客棧,這也是斑目回程時與妻女相會之所。

  也許斑目一直放不下這個頭銜與尊嚴,但如果是妻子已經替他先行,斑目也算是遷就,這起碼可以維持他武士的尊嚴。重要的是原本對立的兩家,也都在瞬間看開了,因為世間的一切煩惱,其實都來自抉擇之後的我執,畢竟能夠瞬間看開不再計較,這也是不容易的事。

  但當一切紛爭都不見了之後,武士存在的本質便慢慢消失了,這也是這鬥爭的兩家手下在事情獲得圓滿結局後,反而有種失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