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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6日 星期三

哈利,親愛吾友(Harry, un ami qui vous veut du bien)

導演:多米尼克‧摩爾(Dominik Moll)
主演:勞倫特‧盧卡斯(Laurent Lucas)
   沙吉‧羅培茲(Sergi Lopez)
法國 / 2000年 / 117分 / 輔導級
禮讚:凱撒電影獎最佳男主角
   凱撒電影獎最佳導演
   凱撒電影獎最佳剪輯
   凱撒電影獎最佳音效
   歐洲電影獎最佳男主角
該死的熱天氣,搞得塞在車裡的全家人都處於精神崩潰、歇斯底里的邊緣,然而奇蹟出現了,那是哈利!與麥可在加油站意外重逢 ...

 ◎ 劇情簡介     

  米榭開車載妻子克萊兒要去瑞士探望父母。卻在半途休息站遇見高中同學哈利,哈利堅持一起去探視,因為米榭的父親是牙醫,中學時被米榭撞斷的牙齒,就是米榭父親替他診治的。


  米榭先在半路一幢老舊別墅休息,這是他們為了度假而買的,但米榭堅持自己整修,所以進度相當慢,甚至有個坑洞有四、五公尺深,克萊兒早交代米榭填好土,但至今尚未完工。

  半夜哈利因剛與未婚妻布妮作完愛,需要吃生雞蛋,在廚房與米榭見面,他鼓勵米榭再寫「飛天猴」,那是米榭在高中時的小說。

  米榭的父母來探視,哈利與布妮入住皇家山城堡,而米榭又載他們回去後,哈利立刻開了一輛貨車去找米榭父母,將他們騙出來後,哈利車子迴旋到後面,硬是將米榭父母的車撞入山谷而身亡。

  在告別式中,米榭的弟弟艾瑞克也回來,米榭拜託哈利載艾瑞克回別墅,但半路上艾瑞克嘲弄米榭的小說,這惹毛了哈利,便拿硬器敲擊艾瑞克,並將之棄屍。而哈利只說他半途搭別人的車離去了。

  米榭似乎像中邪般,躲在廁所開始寫「飛天猴」第二集,但卻始終沒有靈感。而這也導致米榭與克萊兒有了磨擦,於是克萊兒帶三個女兒珍妮、莎拉、伊莉去探視哈利,她認為丈夫神情陷入焦躁,希望哈利不要再去找米榭,這惹得哈利對克萊兒有了殺機。

  之前哈利買了一輛四輪驅動的休旅車送給米榭,但米榭也覺得哈利對自己有強烈的影響,竟然趕哈利出去,哈利向米榭表示,克萊兒是米榭寫作成名最大的障礙,米榭有些激動的說,你批評我妻子,但我卻沒有批評布妮是沒大腦的蠢婦,而晚上哈利竟在飯桌上宣佈,米榭說過這些話,布妮氣得上床睡覺,而獨自離去的哈利卻又回來了,在廚房找塑膠袋,原來他用鈍器敲破了布妮的頭,並將布妮丟入那個坑洞中,接著哈利要米榭殺克萊兒,而三個女兒由他來解決,沒想到米榭卻一刀刺死哈利,也將屍體丟入坑洞中……。

◎ 劇情分析

  這是一部被譽為歐洲「希區考克」版的驚悚電影,我們看不到任何行兇的鏡頭,但事後卻有許多回想連結,這正是「哈」片最為人津津樂道之處。

  米榭載妻女去瑞士見自己父母,但在休息站遇見高中同學哈利。哈利在父親死後繼承了大筆的錢財,因此他可以開好車載美女四處去旅遊。

  米榭的個性含蓄而內斂的,他為了避免衝突,一再對妻子克萊兒退讓,因為他認為這是一種責任。反過來說哈利與米榭就是一個對比極端。他酷愛自由、崇尚自由,但這種自由卻是極度自私的。他的自我一直表現在性慾上,似乎性慾才是由自己作主,而作愛之後又會生吞一顆生雞蛋,這無非是要為了下一次更強的慾望,有時他也會一個人靜坐在黑暗的空間,這是內在自我極度自由的象徵,但最終哈利還是自己作了錯誤的解讀,當他開始執行他的自由之際,他認為應該是四通八達的。也就是他的自由絕對不容他人干擾,凡是有所阻礙,則必除之而後快。

  哈利對米榭發表在校刊的詩「深夜的匕首」以及後來的「飛天猴」不僅記憶深刻甚至還會背。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除非有一種理由,哈利才會有這過人的記憶力,那就是這部影片隱而不說的另一番情境,而這份隱而不說的情境就是「同性之戀」。

  哈利見到米榭的家庭一團亂,原因是他的車子沒有裝冷氣,燥熱使得小孩不時吵鬧不休,但夫妻倆也只能一再忍受,而哈利大手筆買了一部四輪驅動的休旅車,果然後續便不再有小朋友哭鬧的鏡頭。這可見哈利在某種程度上是善解人意的。

  哈利的善解人意全部都是以自己為出發點,其最終必然要回歸到自己設計的原點。他與未婚妻布妮的關係是可以討論的,布妮沒唸什麼書,但她的性慾竟能與獸性相結合;獸性便不屬於法律或社會的規範,哈利熱愛她的原因正是這個角度,這稱不得上是任何的愛,純粹是從性慾延展而來的自由。

  哈利在高中的時代,因同性戀尚不被社會所容許,因此他只能寄託在米榭的 詩與文章中,因此能背出高中時的詩作品便不足為奇了。

  再度相逢時,哈利繼承了龐大的資產,他更有條件與去執行他的願望。

  哈利是任性的,任性到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他作不到,自作主張地買四輪驅動的車子給米榭,雖然米榭夫妻異口同聲的反對,但在片尾米榭全家卻都沉睡在汽車的冷氣中。可見哈利的看法也有其精準的一面。

  哈利認為圍繞在身邊的人若對自己有所阻礙時,就必須除之而後快。米榭有口無心地說出布妮是沒大腦的蠢婦,於是哈利毫不猶豫地殺了布妮。要殺布妮前哈利是在車上大吼大叫。這表示他若要犧牲一名布妮才能獲得米榭的青睞,但布妮與他情慾相投的那份自由的獸性也勢必將會消失。

  很多事情都是透過抉擇之後,事情才會有新的一波進展,哈利偏向米榭的原因是,米榭的文筆才華是另一種自由的展現,而這一點是哈利所欠缺的。這也是最終他寧可選擇米榭的原因。

  但很多事都並非如自己所願,哈利以為他既殺了布妮,那麼相對的米榭也應該殺了克萊兒,而三個小女孩珍妮、莎拉、伊莉都是阻礙米榭創作的原因,因此哈利要米榭殺了克萊兒,由他來解決三名小女孩。

  哈利此時的心理變態或者說已經瘋狂,其實不必再經過醫生檢驗,再怎樣兇殘之人,如何會興起殺人尤其是三名幼小的女孩生命。

  哈利提出他認為理所當然的提議,但米榭此時才確認哈利這個人是瘋狂的,為了不讓他繼續為非作歹,米榭毫不猶豫一刀刺入哈利的左腹。

  電影開始不久,米榭相當辛勞地推土要填平一個四公尺深的坑洞,因為克萊兒要米榭填平,以免女兒不小心掉到深洞裡面。

  沒想到哈利將布妮的屍體投入後,預備以他的計劃再埋葬米榭的妻女,但米榭可沒瘋,他毫不猶豫地殺了哈利,然後將哈利也推入坑洞中,再加上那個被布妮染紅的枕頭,急急地用土填平。

  米榭與妻子克萊兒重新取得新的認知,一種相互相融的夫妻之情頓時油然而生,尤其是三個女孩到野地採花回來獻給米榭,米榭這才清楚自己是多麼幸福。

  米榭原本受了哈利的影響,真的動手想寫「飛天猴」的續集,但其實對這種概念已經完全沒有感覺。而在最後他從冰箱的雞蛋中獲得了領悟,並將之寫成小說「蛋」,並獲得克萊兒的讚嘆。

  哈利的蛋只是純粹個人的慾望;而米榭的「蛋」卻是一種家庭的傳承,當下他才感知生命的真義與象徵的意義。於是一切陰霾便立刻一掃而空,車中妻女安詳在車內甜睡,這是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而他作到了。

2018年9月10日 星期一

麥田書香(Have You Ever Been to the Moon)


導演:保羅‧傑諾維西(Paolo Genovese)
主演:莉茲‧索拉麗(Liz Solari)
   雷歐‧波瓦(Raoul Bova)
義大利 / 2016年 / 90分 / 普遍級
禮讚:義大利年度票房十大賣座都會愛情喜劇
   榮獲義大利影評人協會銀絲帶獎、最佳原創歌曲
別以為犧牲自己就能得到幸福…

◎ 劇情簡介

  桂雅是國際時尚雜誌《美麗佳人Marie Claire》的總監,她不但美麗、自信更是時尚世界的掌控者,平時出門有跑車代步,也有私人豪華客機,往來於巴黎與米蘭兩大時尚服裝的都會。而她更有一名律師男友馬可,馬可常替主教逃稅,每樣東西都會以節稅為原則。

  這一日,她住在奧斯圖尼的姨媽傳來死訊,她的表兄皮諾因智能不足,無法繼承財產。於是她的男友馬可立刻著手要將房子賣掉,但卻必須處理兩件事,一是安置皮諾在療養院,二是農場內的鰥夫嵐佐與他的兒子湯尼。

  事實上剛到鄉下時,嵐佐便以他的男性魅力征服了桂雅,但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嵐佐是農場的長工。而在這之前,馬可早就有其他女性相伴,可見兩人的交往並非在真心真意。

  嵐佐也為了自尊心不願意與桂雅妥協,但農場的雞、牛、農作物卻都必須由嵐佐處理。而鎮上兩間比鄰的酒店老闆戴弗與費力切,兩人為了拉桂雅的生意各懷鬼胎。戴弗的妹妹,相信愛情應該可以在網路上找到,沒想到一名「叛逆天使」不僅禿頭還戴假髮,桂雅勸她再接再厲,但另一名「貓」約在廣場上卻不曾出現,其實貓是費力切,他十分愛慕瑪拉,但因不敢相認而使得瑪拉相當傷心。

  桂雅的助理卡蜜拉也有一男友馬泰歐,三不五時就打電話緊迫盯人,這使得卡蜜拉相當心煩,反倒是她與戴弗無拘無束的交談,更讓自己的心開放不已。

  因為農場的事似乎少不了嵐佐的參與,而兩人的共事又逐漸盪出火花,就在約定明天一起去參觀螢火蟲時,馬可卻突然要來見她。而嵐佐的另一名女友妮塔獸醫也要來見嵐佐,兩人都相當掙扎,是否應該用欺騙的方式來騙對方,最後兩人採取誠實面對。

  馬克要桂雅嫁給他,然後一年後再離婚,為的是如此能節稅,而桂雅反而要求兩人分手。卡蜜拉也從好友中刪除了馬泰歐的好友,瑪拉也接受了費力切的示愛。

  桂雅告訴嵐佐,他們不適合,是因為地方不適合,於是嵐佐在一艘船上種果菜,而停在塞納河,而桂雅又可以同時兼顧她的事業。

◎ 劇情分析

  從一個時尚服裝界的佼佼者,突然變成農莊的女主人,這是何等的落差?但整齣戲的過程,也是建立在這個對比之上,從而讓雙方都各有機會,去吸取過去不曾有過的生命經驗,也因此而有了彼此的共融與領納。雖然有些略顯誇張,但喜劇作品,本來都是不離開這些被放大的元素,否則又如何能稱為喜劇呢?

  桂雅的工作是服裝時尚雜誌的總監,換句話說,她執掌了流行趨勢。她必須來往於米蘭與巴黎最兩個時尚之都,她可以了解服裝的變化,但卻無法了解土地的變化。我們居住的這個世界,從土地中蘊含了許多的無形力量,如果你不仔細聆聽或凝視,就無法體會這緩慢而無聲的變化。

  你可曾在早晨醒來,突然發現樹幹又長出嫩芽?含苞的花朵已經綻放。剎那間清澈的流水聲變得更悅耳起來,於是你就享有了美妙的一天,而這些都來自內心的愛與領受。

  越是在匆忙的都會中,我們越無法領納美好的環境,因為雜事纏身,所有的專注力便全都放在解決事情方面,其他的器官便會自動關閉,於是你便活得更為粗心,甚至因此而顯得暴躁易怒。

  都會中也讓我們學習更加努力,在一切向「錢」看的共鳴下,馬可這位律師是一名代表,他可以替主教避稅,也處處計較該如何為自己節稅。當馬可請桂雅吃飯,而桂雅拒絕他的求婚時,他楞在原地,隔壁的太太提醒他:你不追過去嗎?他回答道要拿發票來避稅。

  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但馬可的求婚也是可笑的,他的立意是先結婚一年後就離婚,然後桂雅可假裝向他索取贍養費,如此就能達到避稅的目的。這樣的律師性格當然很會精打細算,但相信地球上很難有女性,願意接受他這種荒誕的提案。

  相較之下,嵐佐是農場的總管,他對牛、雞各種動物的理解,也對土地的屬性瞭若指掌。其實他也是一個相當風趣幽默的男士,要不然桂雅也不會在剛見面不久,就與他有了親密關係。也就是說,從他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深深吸引了桂雅。

  有趣的是,桂雅是有男朋友的,但她卻與剛認識的嵐佐上床。但另外遠在天邊的馬可,也在電話中敷衍她幾句,因為他也忙著跟另外一名女子偷情。

  這種各行其道的生活型態,是一種社會未來的趨勢,過去很多的教育,教導我們要以家庭為重,因為所有的思緒都必然朝家庭為優先考量。但未來的社會,更強調個人的特質,當眼前出現的現象是愉悅的,他的考量便以個人感受為基準。

  其實這是哈佛大學展望學的預測,其時間是二0三五年會影響全世界,但這個趨勢似乎來得更快,我們無法批判這個現象,因為大趨勢絕對是無人能擋的。

  「麥田書香」營造了好幾組人物。而他們都忽略了旁邊的珍愛,總以為向外放射才能找到真命天子,費力切與瑪拉明明就住在隔壁,但卻必須用網路交談,甚至每個人都各自取了一個代號,像「叛逆天使」聽起來就很來勢,但卻是個禿頭,這讓瑪拉相當失望。

  網路讓人的資訊接觸越來越快,甚至可以異地來處理公司的事,這是社會上一種極大的變化,卻也使得每個人心生戒心,生怕被對方識破自己的秘密,因此把真實姓名隱藏起來,採取一個綽號或英文名字,保持一點神秘感,似乎已經變成常態了。

  但這不也正是宣告人已失去了彼此信任的契機?無法真正認識的人,你要如何與他交心?於是這個世上就變得更加疏離了。

  社會的變化往往會影響人格的變化,很多的所謂道德觀念不斷地瓦解,也不斷地再被創造。這可歸納為人類的一種進步嗎?其實道德是一種文化的呈現,但情慾卻屬於人性。因此不管世態如何變化,人性的考量永遠是第一要素。

  嵐佐與桂雅的戲是以三起伏來做鋪陳,這也是連續劇常使用的情節,從認識相愛、因誤會而分手,再以搭救又重新復合,在複染的情節中,使得觀眾的心起起伏伏,而到最後當然是喜劇收場。

  問題是兩個人的工作型態是極端的差別。一名農夫與一名時尚總監,再怎麼搭配,似乎總是格格不入,但編導卻是有他的方法,硬是將他們湊在一起,看到尾場時,相信每個人都會會心一笑。

  誠如桂雅說的,他們彼此愛著對方,所以不是人的問題,不對的是「地方」。因為一個在都會中,另一個必須有土地種蔬果才能感受生命。於是最後他們買了一艘船,停在巴黎塞納河,甲板上則是嵐佐的農場,而桂雅也不離開工作,兩人於是乎成就了一番好姻緣。

  但這只是戲劇電影,真正的人生真要如此做,還是會出現另外的問題,這當然是題外話,也許人生不必有太多的計較,順著自然一切會水到渠成。

2018年9月9日 星期日

神偷Nono(The Zigzag Kid)


導演:文森特.巴爾(Vincent Bal)
主演:托馬斯·西蒙(Thomas Simon)
   費賈·范·休特(Fedja van Huet)
荷蘭 / 2013年 / 94分 / 普遍級
禮讚:2013歐洲電影獎 青少年觀眾票選最佳導演獎
   2013蒙特婁國際兒童影展 觀眾票選最佳影片
他渴望成為像父親一樣優秀的警探, 卻常讓自己惹上麻煩。在成年禮 ...

◎ 劇情簡介

  NoNo的父親雅各‧費爾柏是世界頂尖的國際刑警,NoNo很想長大後跟父親一樣,成為出色的國際刑警,所以在雅各調教下,他能很快找出機會,從容從危機中逃逸,甚至從而擒住壞人。

  在NoNo十三歲時,父親寫了一封信給山謬叔叔,希望NoNo在他調教下,會有更多的進步,但雅各的秘書兼情人蓋比卻反對,因為她認為能教NoNo(阿農儂‧費爾柏)的只有神奇大盜菲力。傳說菲力每次犯案都會留下一個閃電項鍊,若能從他身上奪得閃電標誌,就是一名高手。而另一名蘿拉女歌手,她喜歡在頭上纏紅絲巾,若能取得絲巾也是艱鉅工作。父親就是希望NoNo能從山謬叔叔身上學得更好的本事,並奪得這兩樣東西才算及格。

  在火車上NoNo分辨不出那個人是山繆,更何況他原本也不喜歡山謬叔叔,於是在車上一名長相和藹的菲力立刻表明他就是閃電標誌的主人,而且也可以帶他去找蘿拉頭上的紅絲巾。

  果然在歌廳內看到蘿拉的歌唱表演,但兩人到了後台卻被蘿拉趕走,好在NoNo身上有一張母親背影的相片,蘿拉看了反而非常疼惜NoNo,因為這背影正是當年她的女兒佐赫拉,而佐赫拉正是NoNo的母親。

  問題是並無人願意告訴NoNo其母的真正死因,佐赫拉死亡之際,NoNo才一歲多,蘿拉與菲力帶NoNo去月山,果然發現一幢破舊的房子,裡面有雅各與佐赫拉結婚的相片。

  此時雅各發現NoNo沒有去見山謬叔叔,是因為蓋比換了另一封信通知了菲力,於是雅各與各路刑警很快包圍那個廢宅,但蘿拉使用調虎離山之計,先行離去,並引走其他刑警,事實上菲力與NoNo一直躲在地下室,但兩人以為已經逃過一劫,卻不知雅各並未上當,他又趕回逮捕了菲力。

  NoNo向雅各求情,因為號稱最厲害的神偷已經連續兩次被雅各抓住,而且NoNo是見證人,此時因雅各生氣趕走的蓋比,在雅各與NoNo趕到火車上並用麥克風向她求婚時,全車的人都予以祝福。

◎ 劇情分析

  「神偷NoNo」是改編自大衛‧葛羅斯曼的暢銷小說,也因為NoNo是個十三歲的男孩,因此影片便不斷在各兒童影展中大放異彩,譬如歐洲電影節獲得青少年觀眾票選最佳導演獎,2013蒙特婁國際兒童影展,觀眾票選為最佳影片。

  其實這部影片設定了一個故意不解開的謎─NoNo母親遺留的背影。但在菲力的誘導下,很快就拼湊出一個拼圖。那張相片原來是NoNo母親佐赫拉騎馬的背影。

  作者把佐赫拉塑造了相當成功的腳色,一名專門偷鑽石的小偷,在完成偷竊後,就會在原地吹奏她的銀質口琴,然後再去巧克力工廠偷吃巧克力。

  一名小偷被敘述得如此浪漫、美麗又有特質,難怪天下第一神捕也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那場追逐戲拍得相當令人激賞,這也是雅各一生中唯一中槍受傷的,而佐赫拉似乎也無法逃離雅各的魅力,兩人掉落巧克力的大桶中,這樣的浪漫激情,不免讓人動容。

  雅各與佐赫拉的結婚,本來是令人稱羨的愛情故事,但佐赫拉是無法停留在同一個地方太久的,她的生命靠的是不斷地刺激與激盪,在不斷地接受挑戰之後,這才能彰顯她的生命力量。

  然而她與雅各已經定居在月山,雅各為她蓋了一幢房子,兩人也生下了NoNo。但佐赫拉是如此的任性,周遭一切既成的事,她可以全部否定,她要的是專斷的決定,於是她策馬奔下懸崖。

  某種角度而言,佐赫拉是個相當不負責任的媽媽,放著一歲的NoNo,情願為自己的理想完結自己的生命,這個鋪陳雖然唯美,但卻在現實上讓人感到忐忑不安。

  雅各確實是愛上佐赫拉,他挨了她一槍,取下子彈變成項鍊墜,也為她辭去了工作,這一切只為了成就一個完整的家。在月山的家,看得出過去曾有過一段彼此相愛而難捨難分的日子,只可惜佐赫拉以這種方式自盡。

  難怪一開始雅各的家人對闖禍的NoNo稱為「佐赫拉詛咒」,似乎那是一種會遺傳的病症令人惶恐不安。

  雅各身邊的秘書是相當有趣的人,她明察秋毫,敢做敢當,甚至敢向雅各逼婚。若不是蓋比有計劃地請出NoNo的外公與外婆,顯然NoNo的訓練是永遠無法完成的,但卻也由此觸怒了雅各,雅各直接下達了將她辭退的命令,蓋比縱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影片前面倒是有機會呈現了蓋比如何照料NoNo,換句話說NoNo很早就將蓋比當作自己的母親,但雅各一直以尚未準備好來回絕她,這原因當然是雅各至今依然愛著佐赫拉,最少她的倩影始終在他的腦海無法忘懷。

  NoNo的母親、外婆與外公都是相當有名的偷盜高手,照理說這是不合兒童電影的,但影片中的爺爺與奶奶卻又是被以喜劇來放大,於是偷遍天下的爺爺,或者母親佐赫拉的偷竊行為便些許被合理化了。

  爺爺的閃電標誌便成了一種傳奇,甚至被放大至超越國際刑警的力量,然而前面已經提到,這是喜劇的調性,沒有一部喜劇片會一板一眼去數落角色的缺失。反而那些偷盜的行為變成一種象徵與圖騰。

  蘿拉是一名歌手,她在NoNo小時候曾唱搖籃曲給NoNo聽,這份隔代的溫馨教養,應該多少能為佐赫拉消除一些業障吧。只是蘿拉與菲力原本應該是有一段的恩怨,故見面時,蘿拉毫不容情要警衛將二人趕出,直到知道NoNo是佐赫拉的兒子之際,才有了改觀。

  這個情節應該也可以稍加發揮的,如此將會增添影片的情節與厚度,但或許是過度發展卻無法相融,但這我們也只能猜測,真正的原因是無法了知的。

  雅各要NoNo去找山謬叔叔,以便訓練他的技巧,但我們卻永遠不知山繆叔叔究竟是有何能耐,影片中只有一副嚴肅的臉,這應該也是蓋比極力反對的。

  蓋比畢竟技高一籌,她先寫信給菲力,她知道真正要讓NoNo成長,能夠訓練他的,似乎只有菲力了。而蓋比下了這麼重要的決定,這也表示她沒有私心,照理說佐赫拉是她的情敵,為何又引出情敵的父母?這也看得出蓋比的心是寬容而有愛心的。

  但萬萬沒想到,如此卻觸怒了雅各,之前她的逼婚其實讓雅各陷入矛盾之中,而這件事情看似讓他找到一個回絕的理由,但若能真正深入問題的核心,就不難發現很多的事情不能只看單一的表面,在隱微曲折中,真相是必須凝視才會知曉的。

  最後一段趕上離開的火車,NoNo帶雅各進入司機的機車頭,正是前面菲力教他的,而兩次相同的演出,就顯現了NoNo的成長,其意義也就截然不同了。這種手法正是戲劇最重要的元素,稱為「前後呼應」。

  從喇叭聲中傳來雅各的聲音,蓋比卻反而阻止他,因為她不想讓車廂的人知道這求婚的過程,這應該也是蓋比的性格。重要的是,蓋比才是NoNo最適當的媽媽人選。她說當第一次看見雅各在桌上為NoNo換尿布時,就愛上他。這是性情中人令人讚嘆的話。

2018年9月6日 星期四

異形:聖約(Alien: Covenant)


導演: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
主演:麥可‧法斯賓達(Michael Fassbender)
   凱薩琳‧華特斯頓(Katherine Waterston)
美國 / 2017年 / 100分 / 輔導級
是強化了一個雖稱完美,但是卻無法進行任何創造,以延續或是宣揚他的完美的存在,用著近乎反撲式的「繁衍」手段,摧毀自己的上帝─ ...

◎ 劇情簡介     

  機器人大衛被韋蘭造成之後,不久便打造一艘「普羅米修斯」號太空船,但半途中出事,只剩伊麗莎白博士與大衛繼續往前。

  十年後又有一艘「聖約」號太空船,預計出發到奧域加六號星球殖民,除了幾百個工作人員之外,還搭載二千多人的移民者,當然也搭載了另一名機器生化人瓦特。

  半途中為了打開吸收能量的太空傘,意外遭到離子風暴,瓦特立刻叫醒所有的工作人員,但不幸的是艦長傑克卻被燒死在冷凍艙內。

  副艦長克里斯立刻昇為艦長,但在修好太空船後,發現一顆相當完美的星球就在附近,再加上多數人都不願再入冷凍艙,雖然傑克的妻子也是二副的丹妮絲持反對意見,但克里斯堅持派一小艇的軍力到這座星球。

  星球上有許多奇怪的孢子,一名隊員踩破之後,孢子化為一股黑煙進入他的耳朵,然後寄生其體而生一隻異形,另一組人也是相同的情形,再遭到異形攻擊,雙方一陣火拼,卻使得登陸小艇爆炸了。

  因為風暴的關係,駕駛員田尼斯的妻子也在星球上,但聯絡不上,只好強迫太空船降下接近暴風圈,主電腦提出警告,但聯絡上時,田尼斯的妻子已經被異形攻擊死亡。於是他們準備第二次登陸星球。

  原來在隊員危急之際,生化人大衛突然出現,並帶他們進入一個像神廟而安全處所,在此他們發現伊莉莎白博士的屍體,據大衛解釋,伊莉莎白是死於小艇降落,但這群隊員卻陸續被更多的異形所攻擊。

  大衛與瓦特也展開辯證,但因製造年代不同,瓦特被人類改為較不會創作的一群,兩名生化人彼此也有著相互的鬥爭。眾人奔向第二艘登陸艇,但卻有一隻異形攀在登陸艇外,丹妮絲以強大的火力配合田尼斯的飛行技巧,終於將所有剩下的人救回母船。

  此時已昇為艦長的丹妮絲,決定繼續前往奧域加六號星球,於是每一位船員又進入冷凍艙,但丹妮絲在進入時,突然發現瓦特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她知道大衛已取代了瓦特,而大衛也帶了許多異形胚胎放入培植室內。

◎ 劇情分析
    
  這部「異形-聖約」是「普羅米修斯」的續集,但也是將近八十歲的導演雷利史考特第三度執導「異形」系列的電影,但更嚴謹地說,這兩部影片都算是異形的前傳,最重要的是要將「異形」這種造型,變成他們公司的專利創作。

  片頭開始正是「普羅米修斯」的前言,也就是大衛這個生化機器人剛剛被製造完成的時刻。人是由父母所生,但一直往上推,應該會有一個開始,這是大哉問,人究竟是誰生的?有信仰的人當然會說是上帝,那上帝又是誰生的?這樣的推論似乎始終有個無法解開的盲點。

  要知道這樣的答案,當然是可行的,但這還是牽扯到佛教的教義,在此先不論,而是根據影片開頭那一場韋蘭創造了大衛之後的辯證。

  韋蘭創造了大衛,故大衛被教育必須稱呼韋蘭為爸爸,大衛具備了人所有的一切功能,甚至他擁有「創造力」。創造力是所有動物中,只有人類才能發現與執行的,於是這世界有各種藝術家、音樂家、美術、雕刻……。而這些是人類得天獨厚的天賦。而聰明的韋蘭,也將這樣的元素放置在大衛的機能中。

  或許感受到像大衛這種機能的生化人,將來對人類會有強烈的威脅,故新一代的生化人瓦特便不再有創造力了,但卻擁有另一種特質,就是會愛上人類的女子。

  瓦特愛上了艦長傑克的妻子,二副丹妮絲,雖是愛上,但那是有分寸的,但在危急之際,生化人是願意為所愛的人犧牲生命的。瓦特就曾經為了救丹妮絲而犧牲了自己的手指。

  大衛與瓦特在辯證之際,也談到這個問題,他甚至學人類在制伏丹妮絲時,強吻了她,但大衛很快就被丹妮絲推開。問題是這套影集似乎朝有關「創造力」的方向發展,相信再有續集,就一定會討論到這個議題。那時候的上帝會是「大衛」嗎?

  大衛被製造完成後,就顯示了他的叛逆性,他直接問韋蘭,你製造了我,但人類是會死亡的,這深深刺傷了韋蘭,他在人間擁有如此龐大的家產,就算活著百歲,最終還是會死亡,而死亡是一種未知,那出生也是未知,如果上帝創造了人類,那為何不去求造物主給他一條新生命呢?韋蘭這個腳色像極了中國古代的秦始皇,但自古以來,努力在追索這個議體上都是失敗的。

  但「異形-聖約」似乎以一條迴旋的路,企圖再回到原古時候的開端,也就是上帝是以何種條件與姿態才能降臨人世,從而讓人相信人是由上帝創造的,於是上帝又繼續支配了人類的思想數千年,直到一種新的科技產生,也出生了另一個韋蘭,也製造出另一個「大衛」,於是周而復始,宇宙使得人類陷入永恆的思緒輪迴,甚至宇宙也因此陷入另一個輪迴。

  「殖民」是這部影片一直被提及的。自古以來尤其十八、十九世紀,地球上充斥著許多殖民的案例。如果殖民真的只是想去他方世界建立一個新的家園,那為何南美洲的印地安人生活始終沒有改善?

  殖民其實是一種掠奪,當地球的資源耗盡,人類便不得不往其他星球進發,以強烈的火力迅速降伏其他物種,於是便擁有了另一個取之不盡的星球資源。

  宇宙為何要這麼大?當然不是為了浪費空間,而是為了防止星球與星球之間的紛爭。一切現象的存在,必然有其一定的道理,這一點心胸寬闊的人一定都懂得這個道理,從而用寬容的態度去面對一切。

  大衛從「普羅米修斯」號太空船撞毀之後,與伊莉莎白‧蕭博士用小艇飛離,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在影片「普羅米修斯」中並無交代,但卻在「異形-聖約」中給了答案。

  大衛與伊莉莎白降落這個星球之後,就發現了這兒有許多奇異的孢子,而當這些孢子被踩破時,立刻會循人找寄體,然後很快時間之內就從肚腹衝出,一個異形便活生生存在世間。

  這與人類是由男女完成受精卵之後才能成為人類的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大衛發現了這個秘密,在他主導下,大量的原生人類,全都死在大衛利用異形在這個星球的人身上寄生,這也是為何會有那麼多屍體的原因。

  但當大衛先以同樣的方法殺死伊莉莎白時,便已感到若無更多的人來寄生,怎麼可能讓異形擴大強壯?於是他利用電波吸引了「聖約」號太空船,轉向到他的星球上,而艦上二千多名殖民者將全是他的囊中物。

  瓦特與大衛有一場決鬥,但瓦特是絕對的忠貞,但大衛卻逐漸發展出怪異的思惟,這正是從他被製造出來時,他與韋蘭之間的辯證。

  正如大衛所言,韋蘭終究會死,而他卻不會,他是永生的,當他體驗到這句永生之際,一切的宗教現象便悄然出現了。

  如果大衛最後會成為人類的救世主,是人類信仰的中心,那大衛這個生化機器人的智力,其實早已超越人類了。

2018年9月5日 星期三

陽光只在這裡燦爛(そこのみにて光輝)(The Light Shines Only There)

導演:吳美保
主演:綾野剛、池脇千鶴
日本 / 2016年 / 120分 / 限制級
禮讚:亞洲電影大獎最佳女配角
   日本電影旬報年度首獎
   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日本代表
講述了辭掉工作無所事事的主人公佐藤 ...

◎ 劇情簡介     

  佐藤達夫是山岩爆破隊的高手,但在一次疏忽中來不及要同事走避,造成同事的死亡,從此達夫離開了爆破隊,一個人浪跡到小鎮,整天無所事事。

這一日達夫在打柏青哥,隔壁的拓兒向他借打火機,拓兒感激他,遂帶他回家請姐姐做飯請他吃,達夫這才明白拓兒除了姊姊千夏之外,還有躺在病床上的父親與母親藤子。

  當晚達夫在居酒屋,發現兼差賣淫的竟是千夏,當下問了價錢,但只冷笑一聲便離去了。第二天酒醒之後,達夫向千夏道歉,但千夏根本不理他。

  其實千夏為了假釋的弟弟拓兒必須要有一份工作,便拜託經營園藝的中島讓拓兒在他公司上班,否則會被撤銷假釋,而千夏也不得不變成中島的女人,但千夏對中島雖是虛以委蛇,但卻也脫不得身。

  達夫將自己的過去向千夏承認,慢慢獲得千夏的認同,兩人也一起到海邊游泳,逐漸有了一些感情,但在走路回程中卻被中島發現。

  中島又將千夏帶到旅館作愛,但千夏似乎有些抗拒,千夏也提出兩人分手的建議,但不為中島接納,甚至問她一起去游泳的人是誰,並憤怒地摔東西。

  過去山岩爆破的老闆松本找到達夫,並力勸他回去,但達夫依然拒絕。何況他現在似乎踏入與千夏難解的感情世界。達夫又去找千夏,但卻找不到人,於是要拓兒載他直接去找中島,沒想到中島憤怒地對達夫痛施毒打,滿臉是傷的達夫要拓兒不要告訴千夏。

  達夫去到千夏的家,發現一件不可思議之事,躺在床上的父親是性慾需索無度的人,母親藤子無法應付,只好叫他自己來,但其父會大吵大鬧,千夏有時不得不為父親解決性慾。

  達夫對這些都能諒解,他希望能回山岩爆破隊工作,順便也替拓兒找一份工作,而千夏也看到未來的希望,她也答應要隨達夫,但拓兒因聽到中島不斷地在鎮上的遊藝會中羞辱千夏,憤而拿刀刺傷中島,達夫載他去投案,但並不放棄帶千夏離開。

◎ 劇情分析

  「陽光只在這裡燦爛」在台灣的賣座票房只有十五萬,但其實這部影片不但是「桃園電影節」的重頭戲,更是被日本選為參加美國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的影片。

  「陽」片似乎是一部沒有動力的火車,停靠在某一站,不但沒有人下車,更無人上車,而火車就這樣永遠停滯不前。事情稍有動力的應該是達夫與拓兒在柏青哥認識的這一段,兩人的結緣只是一個打火機,但這足以讓拓兒感到人生似乎充滿了希望與動能。

  千夏這個家庭是不被陽光照耀的地方,世上該有的慘事,都在這個家庭發生。拓兒是個樂天的人,但喝了酒如何跟人打架,他都搞不清楚,於是被判了刑,在緩刑期間他必須要有工作,否則很快又會被逮入監獄。

  這好似一道魔咒又緊緊綁住了千夏,這個姐姐幾乎擔負了全部的家計,問題是她有個終年躺在床上的病父,而這個病父卻又罹患了一種怪異的「病」,也就是說雖躺在床上,卻不斷地對性慾需求無度,搞得母親藤子精疲力竭,甚至叫他自己來,有時也會將他雙手綑住。

  而偶爾在漁工廠打工的千夏,最終還是在居酒屋中從事賣淫的工作,對於每天嘶吼大叫的父親,她有時也必須主動解決父親的慾望。

  對照於千夏這個家庭,達夫雖然沒有那麼慘,但他卻因為內疚同事的死亡而自我放逐,讓自己落入到無底的深淵。每天只是茫然望著柏青哥的枱子,那些轉動的珠子會將他思緒帶向何方?其實達夫一點也不在意。甚至他有沒有活著,這都無關緊要。

  因此達夫的內心世界,應該也是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當兩個黯黑無比的心靈碰觸在一起時,究竟會不會撞出什麼火花,影片的敘述幾乎也是不著力在解決任何事情,因為是無力解決,不但無法解決,反而卻釋放了更多的問題。

  達夫的妹妹一直來信鼓勵哥哥,並且希望能夠為他介紹女友,以期在重組一個家庭之後,便會成功的改善生活,從而走出人生陰霾處,但這些似乎只是空中樓閣,達夫失望與沮喪的心情似乎無人能夠知曉,但直到遇上了千夏。

  達夫吃了千夏作的炒飯,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家的一種溫馨,他說不上來,但卻能強烈的感受。問題是當天晚上他在居酒屋中發現千夏在賣淫時,他心中「家」的概念在當下立刻被瓦解了,於是他以嘲弄的姿態嘲弄千夏,也嘲弄自己的妄想。

  正因為有了這次的交集,達夫似乎才能真正深入去思索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一個人掉入深坑而無法逃出之際,為何你不是伸出手來救援,而是以嘲弄之姿來戲弄對方?這是達夫的第一步思考,也因為有了思考,所以才能漸漸走出自我。

  千夏面對這種嘲弄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對達夫她卻有更激烈的反應。因為炒飯給達夫吃,其實在她內心深處,也有一層醞釀的建構,只是又在當晚被解構殆盡,但她並不會被擊倒,因為最壞的也只是維持現狀。

  然而這個原狀卻又令她苦不堪言,為了拓兒的工作,她成為中島的洩慾工具。但就在當天她逐漸接近達夫之後,似乎也從中發現了一種她必須掙扎才能爭取到的,那就是主動提出分手的要求。

  這與千夏和達夫心中慢慢建構的家,是有強烈的對比性的。中島有一個家庭,也有妻兒,但他卻將慾望完全投射到千夏身上,這當然是一種解構。

  中島如何能面對千夏突然提出的問題,明知自己是站不住腳的,因此也只能以摔東西來宣示他的霸權。而他的霸道來自背後的官商勾結。每年鎮公所所需的植栽全部由中島提供,當然中島也必須提供一些回扣,於是彼此皆大歡喜,而這種運作模式,似乎適用於許多地方,小小的一個鎮,都能運作得宜,更大的組織如國與國之間,應該也不脫離這個原則吧?

  達夫與千夏海泳的鏡頭,是極為講究美學的。世上所有醜陋的一切,就讓它留在岸上吧,在海中相擁的兩人暫時離開了惱人的社會。人生偷得片刻閒,應該也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吧?

  千夏的苦難並非如此單純,中島繼續對她施壓,無非也就是她的肉體,在車內千夏妥協但反諷地脫下短褲,中島猴急地進入她的裡面,而車內壓迫的空間,以及千夏的大聲哭叫,絕對是在絕境中的極力反撲。就算中島作了愛遂了願,但那應該也是她最痛苦的一次性愛吧?

  中島大概也知道千夏其實已經離他很遠了,於是他對拓兒便不再留情,當著拓兒的面極盡羞辱千夏。拓兒再如何無能,他也無法容忍任何人羞辱自己的姐姐,於是拿刀刺傷了中島。

  拓兒被達夫載去警局投案,也就是他自己也會像拓兒一樣,去面對過去的一切陰霾,落入困頓中,並非是別人要拉你一把,重要的是你如何自己走出。

  最後一幕的海邊,是旭日東昇的時刻,千夏回頭太陽剛剛昇起,她笑了,而他也笑了,因為陽光只在這裡燦爛。

2018年8月31日 星期五

交換心人生(Heal the Living)

導演:卡黛兒‧基耶維蕾(Katell Quillevere)
主演:加賓‧維德(Gabin Verdet)
   安妮‧杜爾瓦勒(Anne Dorval)
美國 / 2016年 / 104分 / 普遍級
禮讚:威尼斯影展地平線最佳影片提名
   多倫多國際影展站台獎提名

她瞞著大兒子自己的病情,而大兒子也瞞著自己大學休學的事實,唯有弟弟知道這兩邊的謊言,但也只能焦急和憤怒的照顧著兩方。 她昨晚已經跟兩個孩子告別過 ...

◎ 劇情簡介

  西蒙結識了茱麗葉,兩人度過一夜後,天未亮他就從窗口離去,與另兩位死黨開車到海邊衝浪,一切都是如此愜意,而在回程中由西蒙開車,另兩位則坐在後座,但因西蒙未戴安全帶,故車禍時立刻呈現腦死的狀態,另兩位因坐後座而且有戴安全帶,故只是一些骨折的傷害。

  多瑪是硝石庫慈善醫院的移植醫師,她坦言向西蒙的父親凡松與母親說明西蒙只是靠機器維生,若拿掉機器心跳會立即停止,但若能將器官移植給極需的病人,則是功德無量。但西蒙的父母拒絕了。

  但幾經思考之後,西蒙的父母終於答應了,雖然按照規定他們無法得知換心人是男是女,當然也無法得知對方的身份。

  經過醫院的對比中心核對之後,終於選定了一名女音樂家克蕾兒,她心臟經過幾次治療但都沒有進步,近況甚至也無法爬樓梯,她有兩個兒子山姆與馬辛,知道母親即將換心,也將她從家接到醫院附近的家中。

  克蕾兒雖然結過婚,但丈夫早已不知所蹤,她在手術之前到音樂廳聆聽過去的同性友人伊莎貝的鋼琴演奏會,兩人當年的情愫又再度燃起,這個晚上應克蕾兒之請,兩人再度同居一室。

  醫院派出小飛機專程到醫院取心臟,然後放入特殊的箱子,再搭飛機回到克蕾兒的醫院。原本並不寄望要移植心臟的克蕾兒,也只能勇敢地接受。

  在取出心臟前,多瑪依承諾向西蒙道別,也告知所有的人都愛他,最終在取出心臟後,便關掉心肺機,結束了西蒙的一生。

  另一方面的醫院也由女醫師操刀,雖然完成手術,卻無心跳,於是醫生用了幾次的電擊,心臟終於恢復心跳,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伊莎貝來醫院探視,她見到克蕾兒的兩個兒子,雙方似乎感受到一股溫馨,也了解到即將到來的喜訊。克蕾兒終於醒過來了 她即將迎接新的人生,雖然她不知道是誰捐心給她,但這不正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嗎?她永遠會記得那個不曾謀面的恩人。

◎ 劇情分析

  嚴格的說,「交換心人生」是一部紀錄劇情片。從西蒙車禍腦死之後,如何與另一名極待換心的克蕾兒併線的情節,甚至將鏡頭直接拍攝剖開胸腔之後,心臟跳動的情形,這除了心臟科的醫生之外,其實是很少人能一窺其真相的。但藉著鏡頭,讓觀眾重新體現正常器官對一個人是如何重要。而缺了一個器官,整個人生便趨向崩塌。克蕾兒因心臟的問題,而喪失了一名音樂家應該有的動能以及創造力。

  換心手術應該也是近幾十年才成熟的一項醫學的大躍進,能獲得一顆心臟而使得自己復活,這表示這世上已經喪失了另一條生命,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但這種事卻不能讓施予者與接受者知道對方的身份,否則在日後的心理狀態必然會產生極大的變化。

  「靈魂的重量」這部電影,就因為受贈者聘請私家偵探,追溯贈與者的身份,結果發現死者的太太因受不了丈夫兒女的車禍身亡,而開始酗酒嗑藥。為了救贖,男主角承認自己接受心臟移植的事實,這當然無法使女主角接受,但最終雖然彼此發生感情,但還是以悲劇收場。

  當自己身體內有一顆屬於別人的器官,這是一種多奇妙而神奇的事?你是為這顆心臟而活?還是心臟因你而活?在極度思維之後,一定會令人感覺許多的不真實,甚至從而改變人生觀。

  另一個角度來看,西蒙生前並未簽下任何器官捐贈的契約,是因為移植師多瑪醫生的說服,經過幾天的思考,終於才答應器官移植。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器官全部捐獻,換句話說,除了心臟之外,還有肝臟和腎臟。

  但因為影片只記錄心臟的流程,故肝臟與腎臟的去處便沒有拍攝了。這表示說西蒙的死亡,最終還能挽救三個人以上的生命,這似乎應化了佛經所言等身菩薩到人間的修行都是佈施,你要眼睛我給你眼睛,你要什麼身體的器官便給你身體的器官。

  雖然西蒙是因車禍腦死,才被父母替他做了這樣的決定,但多少還是應該有其功德性的。

  既然談到器官移植這是一件好事,但若是在宣佈死亡便立刻要摘取器官,務必請麻醉師先打上麻藥,因為人在死後八小時,皮膚神經的感覺才會消失,若在死亡八小時內強摘器官,死者看起來似乎沒有反應,但其實其疼痛無法形容,甚至因此而產生瞋恨,從而落入三惡道,那豈不是失去原本捐贈器官的美意?因此現在的捐贈協議中,大部份的人都會加一條「請打麻醉針」。

  這雖然是題外話,但我認為很重要,故在此再一次提醒。而器官移植之複雜性遠遠超過我們的想像,因為有太多的血管必須縫合,而之後是否能相容,那是在之前就必須做整合調配,並非是每一顆心臟都是適合每個人,甚至有時在幾年之後會發生排斥性,這也是目前心臟移植一個大問題。

  一個接受別人器官的人,應該會比一般人更懂得神的奇蹟,不管是什麼宗教,那時最能感受到上天的恩典。活著的感覺一定超過更早之前,也從而會更感恩這個施予的人,感恩這個世界,從而更善待人間。

  多瑪在準備取心之前,他喝止了所有的醫護人員,因為他必須向西蒙說出最後的感受。這一段我不知是否是醫學的常態,但多瑪告訴西蒙,他的父母愛他,茱麗葉也愛他……。

  鏡頭是西蒙跳窗離開茱麗葉的房間,而在片尾的茱麗葉是哭泣的,這表示茱麗葉也知道他的惡耗,但一切已經發生的事卻永遠再也無法回頭。

  這一段是全劇中最感人之處,一種無奈,悲愴與傷感,人就只能處在這種泥淖中動彈不得,不管你是王公貴族或是卑賤小民。

  生命是如何形成的,至今醫學上尚無定論,但佛經卻明確的指出,每一世的身軀,都是由第八識如來藏在母親的子宮內,藉著母親供養的四大養份「地、水、火、風」,從而由如來藏藉由業識因緣,而製造了下一次的色身。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出生外貌,都會完全不一樣的緣故,因為業識不同。

  西蒙的死也促成了父母的和合,畢竟在面對一個生命的流逝,必然會有新的生命領悟。而接受心臟手術的克蕾兒,她又能展開對生命的追求,尤其能回到音樂的領域上,應該是她最大的願望。

  克蕾兒與她過去的同性女伴,也在心臟手術的前後有了交集,導演特別將這一段情節放大,也使得這部劇情紀錄片有了添枝加葉的功效。

  劇情紀錄片是台灣電影創作者應該可以執行的方式,吳乙峰的「生命」雖然號稱是紀錄片,但卻是將近五條線所組成的劇情紀錄片。

  「交換心人生」是一部有計劃的紀錄片式劇情片,因為兩者的元素都非常飽滿。當然這是改編自法國「美第奇文學大獎」的暢銷小說,故在轉換成影片時,就必須要有兩者兼顧的必要,如此才能更豐沛戲劇更多的元素。

2018年8月29日 星期三

不思議女人(A Fantastic Woman)

導演:賽巴斯蒂安‧雷里奧(Sebastian Lelio)
主演:丹尼爾‧維加(Daniel Vigne)
   法蘭斯高‧雷耶斯(Francisco Reyes Morandé)
智利 / 2014年 / 96分 / 輔導級
禮讚: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獎
   金球獎最佳外語片
   廣播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外語片
   入選第67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描述痛失所愛還被排除在外的主角 ...

◎ 劇情簡介

  奧蘭多到芬蘭頌三溫暖出來之後,一直找不到一個白色信封,打電話給莫妮卡
也似乎找不到,但這個晚上他與女伴瑪蓮娜,一起到中國餐廳慶賀她的生日。

  其實瑪蓮娜是一名雙性人,她以女性之姿與奧蘭多有著密切的關係,這個晚上奧蘭多突然頭痛醒來,瑪蓮娜立刻送他去醫院,但因她的身分證是男性,這使得醫院延誤了救治的時程。

  警察寇斯特也趕來,但卻找不到瑪蓮娜有謀殺的嫌疑,倒是奧蘭多的妻子以及兒子布魯諾也趕到瑪蓮娜居住之所,原來瑪蓮娜正要搬入與奧蘭多同居,但卻發生奧蘭多命案。

  妻子要瑪蓮娜把車子開到一個地下停車場歸還;兒子布魯諾卻希望瑪蓮娜定一個時間,離開並搬出這個家,甚至布魯諾以不屑的眼神嘲弄自己父親怎麼會性好此道?口頭上羞辱一番後離去。

  奧蘭多的弟弟蓋伯算是比較溫和的,他甚至安慰了瑪蓮娜,而此時瑪蓮娜發現奧蘭多遺物中有一把綁有181號的鑰匙,但她卻不知是何用途。

  在教堂舉行告別式時,瑪蓮娜也到教堂,但奧蘭多的妻子出面阻止瑪蓮娜,甚至將她趕出教堂,神職人員也不敢造次,只好請她離開,只有蓋伯隨後追出,並極力安慰瑪蓮娜。

  法醫檢驗出奧蘭多有毒品反應,警察寇斯特邀瑪蓮娜到警局內照像留存檔案,在脫光全身後又被拍照,這自然對瑪蓮娜是極度的羞辱。

  在遇到奧蘭多家人時,竟被抓入用膠帶綑住面孔,瑪蓮娜雖然傷心,但卻不忘要當歌手的初衷。但面對一連串的衝擊,也只能到夜店去狂歡,甚至為一陌生男子口交。在極度失落時,她再回去找好友加斯頓。

  隨後她發現118鑰匙是芬蘭頌三溫暖的更衣室,於是她獨自前往,但打開之後卻空無一物,這使瑪蓮娜有了頓悟,原來人生都是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才能達到自己所要的目標,於是她撇開一切,獨自向歌唱的路途前進,終於她登上了舞台,成為歌唱的明星。

◎ 劇情分析

  「不思議女人」是代表智利參加第九十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的作品,最後不負眾望奪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殊榮。

  雖然這是一部跨越性別的影片,外表看似女人的瑪蓮娜,其實還是具備了男兒身。但他(她)卻也在奧蘭多身上找到真愛,正當她將行李都搬來的這個晚上,奧蘭多卻因毒品反應而腦部中風。

  或許這樣的同志組合尚無法全面性地被一般人所接受,故奧蘭多的死使得其家人,甚至警察都刻意地為難瑪蓮娜,甚至將她當成罪犯一般地全裸拍照。

  瑪蓮娜並不氣餒,她好不容易獲得奧蘭多的愛,如果不是別人刻意干擾,那兩人會是最幸福的一對,但不幸總是發生在最幸福的時刻。而她無怨無悔的態度並未受到眾人的同情,反而是最無情的打擊。

  同志議題並非本片所創,但本片之所以能夠突破重圍,獲得奧斯卡的肯定,自然有其理由。人存活世上的目的為何?不斷地奮鬥最終能獲得什麼?也許結果並非自己所期待的,這又有何妨?將靈魂適切地安置在應該有的位置上,然後堅持自己的理想,也許最後並無法如願,但這卻是自己的選擇。

  世上的過程,總是有說不盡的酸甜苦辣,但這不正是人生的滋味?在洗鍊過一生的衝突之後,生命的意義便油然而生,而這種事非關男女,不分性別。而本片正好從這個角度來詮釋,自然能引起評審團的側目。

  這個社會總是把異性戀當作正常的行徑,因此便不會有任何怪異的眼光,但獨對同性戀卻抱著歧視的目光來看待。殊不知同性戀並非一種病,而是對性別特有的認知,這自然與前世的習氣種子與因緣有極大的關連。也許今生的因緣是男,但潛藏的過去對女性的偏愛,縱然今世有了男兒身,但卻不斷散發一種獨特的女性特質。

  這是從佛法的角度來詮釋,因為我們的前世是男是女都有可能,何必獨留男性那種強烈的佔有之慾呢?何況依佛法的另類詮釋,男女的慾望其實也是虛妄,若由內相分與外相分的理知,便不難決定這一切都屬於幻境了。

  西班牙的阿莫多瓦曾拍攝「我的母親」,當母親要告訴兒子父親的身世當做十八歲禮物時,兒子卻不幸被車子撞死,母親只好單獨去找當年與她發生關係的雙性人,但此時雙性人已是愛滋病末期。

  這似乎是同性戀的另一層悲哀,同時也是最受眾人詬病的,但愛滋病不盡然全由同性戀引起,但鮮明的戳記已經牢牢深印每個人腦海中。

  這似乎是同性戀最大的困擾。其實依照本劇的安排,同志之愛與異性之愛並沒有任何分別,若有也只是心中的自我區別罷了。

  瑪蓮娜就像一般人一樣,她有自己的理想,當一名在舞台獻唱的歌星。但她面對的困境卻比任何人都要來的艱難,但她不為所動,堅定自己的想法,應該是成功的不二法門。

  然而因為奧蘭多突然逝世,她沒有被當成罪犯就已經是萬幸了,雖然家人要她盡快搬出房子,甚至奧蘭多留下的車子也必須交出。

  更離譜的是奧蘭多的告別式是不准她參加的,或許他們認為瑪蓮娜的出現,將使得他們的家屬蒙羞。更甚者眾人一起用膠帶將瑪蓮娜綑綁。

  正好有兩個工人抬過一面碩大的鏡子,瑪蓮娜望著自己不成人形的臉,卻無力反擊,什麼時候生命變得如此的困頓?她只能默默地將膠帶撕下,這代表著她還是堅決要做她自己。

  瑪蓮娜不因為人異樣的眼光,便趕緊放棄自我而改為男兒身,她裹著浴巾進入芬蘭頌三溫暖,拿著奧蘭多留下的鑰匙,以為這其中有什麼名貴之物,但打開之後卻空無一物,這更堅定了瑪蓮娜的決心。

  人必須要靠自己的努力與執著,堅持在自己的路途上,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影響,因為前途的開創者是自己,別人最多只能錦上添花,無法雪中送炭。

  或許這是奧蘭多留給瑪蓮娜的最佳禮物,經過這次的試煉,瑪蓮娜終於能夠尋求到自己的方向,自信而大方地站在舞台上高歌一曲,並贏得觀眾熱烈的掌聲。導演在此做了完美的結束,也令人留有更多的思緒。

  國內拍同志議題總是不脫離所謂「情與慾」的問題,卻不似「不思議女人」以一名同性戀的女性姿態,面對世上所有的責難,但她毫不氣餒地迎戰,最終還是能走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智利的電影自有其風格,但本片的取材確實有過人之處,影片的目標並非一味想得獎,當然得獎對編導而言都是極大的鼓勵。

  台灣千方百計也想在最佳外語片拿獎,但始終都是以小格局的故事來呈現,當然也是成本的考量,但政府若出面主導,卻也容易歪曲創作本意,一名藝術家能有充裕的資金來拍片,應該算是一件幸福之事。